“陆砚辞,你简直是条疯狗。”
浴室里淅沥的水声戛然而止。
许知意从里面走出来,湿漉漉的长发还在往下滴水,随意披散在肩头。白皙精致的脸蛋被热气熏得泛着淡淡的粉,一双灵动的桃花眼里氤氲着水汽,似嗔似怒,亮得惊人。
她一边骂,一边拢紧黑色丝绸浴袍的领口,遮住锁骨下方的皮肤。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床上半倚着的男人掀唇冷笑,用那双如浓墨般的眼眸嘲弄地盯着许知意。
“还要我提醒你吗?许大小姐。”
许知意一时语塞。
满腔的火气在看见陆砚辞那一副被人蹂躏过的模样后,竟消了大半。
这事闹得。
全沪圈都知道她和陆砚辞不对付。
但沪圈顶级圈层也就那么些人,两人的社交圈高度重合。共同的朋友还算识趣,只要组局邀请了其中一个,绝不会再喊另一个。
可昨天的局是她自己组的。
许振海那个老东西,她母亲才去世不到两年,他竟然就被爆出在外面有个只比她小三岁的私生子。
还要大张旗鼓地把人接回家认祖归宗。
……
许知意眼神闪烁,言之凿凿:“你背叛过我,我睡了你,我们两清了。”
陆砚辞一听这话,猛地掀开被子下了床,坦坦荡荡站在许知意跟前。
两眼喷薄着腾腾怒意,咬牙切齿瞪着她。
“你倒是掰开来说说清楚,老子到底什么时候背叛过你?”
“你——你耍流氓,不要脸!”
许知意眼珠子一下瞪大了,眼神不受控制地往不该看的地方瞟,然后又被烫到似的猛地别开视线。
闭上眼,脸上火辣辣一片。
“老子都被人泼了一盆脏水,还要这脸有什么用?你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出这个门!”
陆砚辞随手抽过旁边沙发上的毛毯围在腰间,上前一步,攥住许知意的手腕。
低头迫近她,愤懑灼热的气息洒在她紧闭的眼皮上。
她才刚从浴室出来,身上满是清新的水汽和干净清香的沐浴露味道。
头发也没擦干,发尾凝着一点水珠,湿漉漉的。
就像她喝醉后看他的双眼,也是湿漉漉的。
还有昨晚,最极致的那一瞬,她仰头时,昏暗灯光照着她玉白的皮肤,上面覆着一层璀璨的汗珠。
陆砚辞本意是兴师问罪,可真靠近了她,那点怒意又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