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城皇佳赌场。
午夜时分,赌场内正是沸反盈天的时候,赌徒们猩红色的眼中带着狂热而疯狂的光,肆意将面前代表千万的筹码推倒。灯红酒绿下掩盖着一片欲望的火花,闪烁晦暗的灯光下是不堪一击的脆弱与疯狂。
女子恐惧的尖叫从赌场内传来,却很快淹没在赌徒们嚎叫的声音中。
女洗手间。
几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抱臂站在一个高瘦的男人身后,几人的目光中带着讥屑,仿佛是正在逗弄老鼠的猫儿,看可怜的老鼠在自己爪中瑟瑟发抖。
姜绿芜恐惧地紧贴在墙面上,冷汗将她全身都浇湿了。对面,何猛伸出手,肆意在她线条姣好的身上游走,他的手如一只冰冷的蛇,带来瘆人的触感。
“我再给你三天的时间!”何猛嘴角挑起冰冷无情的笑,同时,他伸出三根手指,比出“三”,随后,又轻佻地拍了拍姜绿芜的脸颊:“如果三天之后,你还没有把钱补上,小美人……”他的目光带着色情从她身上一览而过……
“我就将你卖到夜魅,你就可不是在赌场这样买酒买烟那么简单了!”何猛的语气中带着Y笑,随后他附耳在姜绿芜的耳边:“你出卖的可就是身体和色相了!嘿嘿……”
随着何猛的话,站在他身后的大汉们发出了Y笑。
“我…我会还给你的……”姜绿芜结结巴巴地说,她低着头,目光不敢看向对面的何猛。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何猛攫住姜绿芜的下巴,强迫她漂亮的眼睛看着自己,随后目光又带上了色眯眯:“不过凭你的姿色,挣个几千万都不在话下啊!哈哈……”
猛然,何猛又狠狠地将一把匕首擦在姜绿芜的身侧,吓得她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要是敢给老子跑了,老子就用这匕首一刀一刀把你的脸划花了!”说完,他转身,带着一干人走了出去。
姜绿芜的身体慢慢沿着墙壁滑了下去,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她用手抱着头,狂乱地揉搓着一头海藻般漂亮的卷发。
阿衡,阿衡,你为什么要去吸D?为什么要去借高利贷?她仰头,屋顶上绚丽的灯光在泪水的反射下模糊一片,浓妆已花,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至极。
一墙之大的电视屏幕上,清晰可见姜绿芜狼狈的模样,浓妆已花,她的目光带着绝望与麻木。她仰望的眼睛,恰好打在屏幕中心。
……
“伺候一个人总比无数个人好。”由美小声说。
姜绿芜却拿起自己的手袋,脱下脚下的高跟鞋,赤着脚就向门口走去了。
由美看着她的背影嘟哝了几句,心想还假清高什么!迟早你得走上那一步。随后,她小心地看看四周,然后闪身向赌场的贵宾室走去。
隔着暗墙,由美紧张地连呼吸都极其小心,她不知道对面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整得这样神秘。
“把单子给她了吗?”男人的声音虽然冰冷却及其好听,宛如黑色绒上滚过的白珍珠,然而,那语调中的冰冷肃然,又让人不自觉地站直身体,即使看不到他的面容,都丝毫不敢越矩。
“是的,先生!”由美连忙诚惶诚恐的回答:“都按您说的话去做了!”
随后,只见一个面无表情的瘦高男人从里面走出来,将一张支票扔在由美的面前:“你可以走了,不要对任何说起这件事,否则,你将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是,是!”由美捡起支票,却觉得有千斤重,然后飞也似的从房间里跑了出去。
贵宾室内,傅斯年点起一支雪茄,纵观整个赌场中赌徒们疯狂扭曲的嘴脸,冷冷一笑,飘散的烟圈淹没了他的表情,他那如狩猎者最后一击的目光令人浑身发抖。
姜绿芜跌跌撞撞地走回家,雪白的脚丫被玻璃渣扎破了,鲜血染红了脚掌,然而她却浑然感觉不到疼。然而,当她走到家门口,才发现房东太太将她的行李全部扔了出来,乱七八糟地堆在门口。
她走到房东家哭着哀求,然而房东太太却不屑地看着她,讥笑着说:“你还欠我五个月房租呢!有本事把我房租还了?”
“我下周一定会把钱给您补上的!”姜绿芜哀声乞求,整个人狼狈不堪。
房东太太正磕着瓜子,随后将一大把瓜子皮扔到她的脸上,讥笑着说:“马上滚!再也不想看到你这样不要脸的小贱人!”说完,便“碰”一声将门关上了。
雪花从天空中飘下来,气温骤然下降,却远远不及姜绿芜心头的寒冷。她仰着头站在一地雪花中,觉得天地辽阔,却无一处是她的容身之地。
第二天,姜绿芜用身上仅剩的钱去公共澡堂洗了一个澡,她搓得非常用力,吓得旁边的女人都以为她疯了。当她chiluo着身体站在镜子前,看着纯白美丽的自己,干净的宛如一颗珍珠,可惜,很快就要掉入泥淖。
……
他的嘴角勾起魅惑人心的笑容,然而,那笑容却带着嗜骨入髓的冰冷。
“先…生……”在这样耀眼如明星的男人面前,姜绿芜只觉得自己如此渺小卑微,她不敢与他的眼睛对视,惶恐不安地低着头。
傅斯年修长的指尖随意地翻看着她带过来的简历,他一边看一边用漫不经心的语调说:“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妹妹?下落不明?”
“是的!”说起姜绿衡,姜绿芜的语气忍不住哽咽。
说到这里傅斯年坐直身体,他的姿态总是随时随地都带着贵族式的雍容与优雅。
“你应该明白所谓的看护所代表的意思。”他不再拐外抹角,干脆开门见山。
“是的。”羞耻与自卑如浪潮般涌上内心,在他们这样含着金汤匙出世的少爷面前,姜绿芜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可笑的跳梁小丑。
“我想知道姜小姐为什么来应聘这个职位。”
“我需要钱!”姜绿芜抬起头来,
第一次坦率地注视着傅斯年的脸。他的面容俊美如铸,却也冷漠如雪。
“我该为姜小姐的坦率鼓掌!”傅斯年轻轻一笑:“那么也让我坦率地来对待姜小姐。”说完,他从提包中抽出一张照片,放在姜绿芜的面前。
当姜绿芜看到照片上面目严肃地老人时,忍不住惊诧地倒吸了一口气,语气不稳地问:“您说得老人…不会是…是傅老先生吧?”
傅锦辉,号称是整个A城的传奇。据说他出身卑微,却创立了自己的赌博王国。在A城,有一半的行业都有傅锦辉的股份。在他名下的财产不计其数,有人帮他粗略的统计过,足以买下几座城市。可惜的是,富可敌国的傅锦辉膝下无子,他的家人在多年前一次游轮失事中全部遇难。
傅锦辉年逾古稀,身体每况愈下,庞大的家业无人继承。现在,外界都时时关注着他的动态。不过听说他最近正在大西洋的一艘游艇上度假。
“碰……”一声,火苗跳动,傅斯年点燃一支香烟,缓缓地吸了一口。随后,他点了点头,对姜绿芜说:“没错。不过,我希望你参与一个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