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淮国,国公府,院墙根底下。
姣姣的月光下,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正嘴贴着嘴,以极其亲密的姿势,彼此交叠着。
男子戴着银制镂空面具,将他的容颜上下一分为二。
那露在面具外的两瓣润泽薄唇,似是隐忍地紧抿成一条线。
伴随着男子胸膛的起起伏伏,那清冽的气息,时不时地喷薄在女子遮面的轻纱巾上。
季晴欢一双灵动的杏眸眨巴了两下,身体就像是弹簧似得,“腾”地从男人身上坐了起来。
只是,她才让自己的粉唇和男人的薄唇分开,整个人就以更尴尬的姿势,坐在了男人的腰腹位置。
这时,男人那张被银色镂空面具挡住的深邃眼眸里,光芒闪烁更甚,似怒,似嗔,仿佛要吃人似得。
“咕!”
季晴欢目光落在男子那双透着异样情绪的好看眸子,心虚地咽了口口水。
想她堂堂华夏医药世家掌门人,制药、飞针无一不精,一双“黄金手”更是在骨肉拿捏之间,化腐朽为神奇。
毫不夸张地说,就算是久治不愈的瘫子,只要经她独门推拿手法治疗,必能重新站起来。
万万没想到,她还没开始搞事业大展宏图,还没撩到八块腹肌、人鱼线,帅气又多金的小哥哥当男票。
老天爷居然让她英年早逝!
倒霉催地被家里厨房的垃圾桶绊倒,意外嗝儿屁来到了古代。
……
眼看着女子衣袖一挥,踩着轻盈的步子,真要说走就走,盛璟渊被面具遮住的光洁额角,突突跳了两下。
“帅哥,这国公府的巡逻侍卫要过来了,你怎么还躺在地上?”
这时,季晴欢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顿住脚步,朝着躺在地上不动弹的好看男人,疑惑地问了句。
盛璟渊幽深的凤眸中光影泯灭不断,直勾勾地瞪着居高临下站在他身边的女飞贼。
磨着后槽牙,冷冷吐出三个字:“你、说、呢?”
听到这话,季晴欢恍然大悟地脱口而出:“难怪刚才我对你上下其手,你一直都跟木头似得挺在地上,任由本姑娘为所欲为。”
“本以为你是‘小初哥’,第一次羞涩拘束,敢情你是有伤在身,动弹不得呐?”
这该死的女飞贼,居然敢嘲讽本世子!等本世子伤愈,定将她挫骨扬灰!
“帅哥,我可以帮你躲过府中的侍卫,不过咱们事先可得说好。”
“我帮你这一回,就算我还了刚才轻薄你的债,咱们之间就两清了!”
说完,季晴欢也不管男子什么反应,冲着自己的爪子“呸!呸!”吐了两口唾沫,上手就要去抓男人。
盛璟渊眉头紧锁,眼看着女子那双沾了唾沫的手要触碰到自己,眸底掠过一抹嫌恶。
“你要做什么……唔!”
薄唇开合间,女子的掌心捂住了他的嘴!
盛璟渊犹如寒潭般的凤眸,瞳孔骤然紧缩,该死的女飞贼,居然用唾沫故意恶心本世子!
……
季晴欢猫着腰,偷摸地观察院门口的情况,发现大门敞开着,别说值夜侍卫了,就连看门小厮都没一个。
该不会是外松内紧吧?
杏眸中精光闪烁了两下,季晴欢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子,朝着大门口丢了过去。
“啪!”
石头砸在门板上,发出一个不小的动静。
不过,周遭依旧空无一人,院门里面也没有涌出预想中的大批侍卫。
“看来是真没人看守。”
季晴欢嘀咕了一句,便放松了警惕,大方地现身,径自从院门进入。
一进院门,眼前就是一片幽幽竹林。
借着路边风灯映照出的忽明忽暗光晕,季晴欢注意到竹林深处有一间亮灯的屋子。
印象中,那个小丫鬟说,她家世子的寝室,就在竹林背后。
思及此,季晴欢脚下步伐不由加快,沿着曲径通幽的小径,朝着盛璟渊的住处行去。
“吱呀~~”
伴随着一道酸掉大牙的推窗声响起,一道纤细的身姿,鬼鬼祟祟地翻窗而入。
此时,早已经摘下面具,换好干净衣袍,守株待兔等着女飞贼找上门的盛璟渊,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季晴欢的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