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就眯一会......”
虚弱的声音从池塘底下传来,周围全都是碎石块。
“李落你又在发什么神经,别以为你假装摔一下就能赖掉这笔账,既然拿不出钱,那就用土地来抵债。”
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一阵哄笑声。
李落听见这话,费力睁开眼睛,入眼便是几个油头粉面的妇女。没等她看清楚这些人是谁,微弱的视线就被一层液体给糊住,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低头一看,是血。
妇女张春花并没有意识到脚边人的异样,瞥了一眼继续讽刺道:“真是看不出来啊,平常对小哑巴不闻不问的,今天居然用命保下他。”
李落根本没有注意到张春花的话语,她好歹也是读了十几年的书,前一晚还在内卷考研。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不对劲,开始怀疑自己在做梦。
这些人她都不认识。
妇女口中的小哑巴是谁,也不知道。
“你们到底是谁?”李落强忍着剧痛发问。
一开始她以为脸上的鲜血和自己没有关系,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额角的疼痛也逐渐明显,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这些人是真实存在的。
想到这,手臂上全是鸡皮疙瘩。
“哎哟,这是怎么回事?”张春花听到这声质问,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同伴,几人脸上尽是幸灾乐祸。“看样子是摔坏脑袋了,本来就蠢,现在这可怎么办呀?”
“这可和我们没关系,是你们偏要往下跳的。”
……
手掌撑在后腰处,刚稍微一使劲,疼痛顿时弥漫全身上下,呻吟声破口而出。
“嘶......”
这一抽气,唤醒了李森。
他往前走了一步,还是不出声。
李落脸色狰狞从碎石块上站起来,低头看着身上大小不一的伤口,有好几处已经冒出血珠,模样有些触目惊心。
抬脚往岸边走了几步。
随后,忽然间停下步伐。
身后的李森不清楚对方要做什么,注意到地板上的影子停下后,自己也慌里慌张跟着停下,抬头茫然看向前方。
李落转身问道:“你真的是哑巴?”
这问题让李森有些猝不及防,他作为当事人都不清楚自己会不会说话,反正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哑巴。
一年又一年。
五岁的李森还是不张嘴。
李森站着不动,眼睛炯炯有神盯着身后的小豆芽,明明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对方眼睛里包含的东西太多。
其中。
自卑和恐慌占满了瞳孔。
……
即使当事人被吼,但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李落对这儿人生地不熟,察觉到动静下意识转头往后看,也只知道说话的是一名高个男子,年纪不算大,浑身上下都是腱子肉,看起来人高马大的。
许洲不知道看见了什么,朝着老人的位置靠近,调侃道:“你这些药水都放多久了?还能用吗?”
李落闻言一怔。
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药水上。
老人听出来这话的意思,忍不住站起来笑骂:“你这是什么毛病?我作为医者肯定清楚药水能不能用!”
嘴唇微微颤抖,看得出来很生气。
许洲听了没有反驳,而是扬起嘴角笑了起来,仿佛只是随口打趣一番,并没有真的在质疑药水本身。
老人看出来对方的意思。
忍不住跟着抿唇笑了起来。
这样一来,尴尬的就只剩下李落。
明明这么大一个人在这儿,许洲像是没有看见似的,随意将手中的东西搁下,边离开道:“东西我放在这里了,一会你自己看一下。”
老人点头,没有出声回应。
许洲离开后,现场变得异常安静。
尤其是李落,她僵着脸不知道在看什么,眼神四处飘忽,也没有张嘴说话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