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灰白纸张扎着的灵堂前,纸钱焚烧还未散尽的味道飘散出来,呛的人嗓子发痒。
苏蔚蓝一声咳嗽,半睁开眼,模糊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熟悉土炕上。
灯影摇晃间,身体的酥麻感也渐渐侵袭。
“嗯~”
羞人的喘息声袭来,苏蔚蓝感觉身子正被紧紧箍住,男人滚烫的呼吸浮动在她脖颈,湿麻撩人。
身体本能的反应,让她迎合着身上男人的动作。
极致的冰火相贴,让她狠狠一颤。
这种销魂蚀骨的感觉,她只感受过一次。
可是那是三十多年前,现在她不是都已经五十多岁了,而且,已经死了吗?
她从小力气超大,可三刀砍断林场巨树,徒手摁住三百斤肥猪,双拳打死疯牛。
但在这种事时,她力气仿佛被泄掉了一样,只能被旁边男人掌控。
这熟悉的感觉......
陈景河?!
不对!
她都五十多岁快病死了,虽然陈景河好心送她去医院治疗,可花了很多钱,她还是没命了。
……
只见他一副素色布衣纤尘不染,身形高挑,眉眼白净俊秀,唇角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温软笑意,看起来斯文儒雅。
他生的一副好皮囊,被下放之前听说在厂里做文书,气质甚好,在一众粗粝的村民中格外惹眼。
可只有苏蔚蓝知道,他底下是一副怎样的狠毒皮囊。
她眯了眯眼睛,就见他慢条斯理的继续道。
“弟妹,我知道弟弟刚刚去世,你心里难过,可眼下院里灵堂未撤,你大白天的就紧锁院门,我们在外面这样喊你也不应,我们也是担心你啊,是不是屋里藏了什么,要不你打开门让大家看看,省得再传出什么不好听的不是。”
呵呵,果然,不愧是顾云峰,这虚伪的话术被他利用的炉火纯青!
苏蔚蓝现在就恨不得上前直接撕开这个狗男人的真面目,可是这也太便宜他了,她要一步一步,让这个男人生不如死!
苏蔚蓝的手猛地攥紧,她纤细的脚腕一翻,一脚踹向墙角,割草的镰刀飞起,被她稳稳的握在手里,唰的一下,横扫过顾云峰的面前,几乎贴着他的鼻子。
“大哥你什么意思?”
“我爸妈是英烈,是墓碑上戴着大红花的英雄,你是想当着村民的面往我头上扣偷人的屎盆子吗?”
“还有,为了给顾云峰这个死鬼办丧事,我三天三夜没合眼,所有开支都是我自己出,我歇个晌睡的沉一些怎么了?没记错的话,他不是入赘吧?怎的这些钱你们家不出一分,还来这里说这风凉话?”
整个三石屯谁不知道苏蔚蓝性子有多爆,自小就跟着苏父学S猪,不仅力气大,胆子也大,一个人一张弓就敢闯野猪林打猎。
村民全吓得往后退,但早就有人嫉妒顾家仗着苏蔚蓝过好日子了,又听了这话,话锋一转反而指责起顾家来。
“是啊,顾家老大,你们自己是黑五类,还敢往烈士遗孤的身上乱按罪名,有点过分了。”
顾云峰被这一镰刀吓得面色白了几分,但是听到这话,眼底升起疑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