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快别睡了!”
急切清脆的声音传来,覃缨艰难的睁开双眼,有些迷蒙的看着眼前红烛滴泪,喜字贴的晃眼。
嗯?这是哪儿?
还没反应过来,头上就被什么东西盖住,眼前顿时一片红,耳畔还是那道清脆的声音,碎碎念似的传来。
“小姐,太傅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您快撑一撑,别再睡着了!”
太傅……?
覃缨脑子有点儿乱,她趴在床上看小说呢,只是打了个盹而已,怎么醒来这副场景?
垂眸看着身上金丝银线的嫁衣,她太阳穴突突的跳,某根神经仿佛预知到了什么,随时可能断裂。
“吱呀——”
雕花木门被人推开,覃缨纷乱的思绪拦腰截断。
盖头之下,她瞧见暖橙的烛光铺洒在崭新的黑靴上,每一步都走的极为稳重。
她有一瞬的失神。
“退下吧。”
低沉的声音仿若隔着山海,从敲响的闷钟里传来。
紧接着,覃缨就听到雕花木门开合的声音。
……
“本公主与你说话呢。”覃缨白嫩的掌心在他面前挥了挥。
顾晏北眸光轻颤,压下心底那片异样心思,声音更加沉厚:“臣会做好分内之事,绝不逾矩。”
覃缨:“……?”
她哪句话哪个字是这意思了?
榆木脑袋!
“我原以为太傅饱读诗书一定能听懂我说的话,没想到我高估太傅了。”
顾晏北心脏仿佛想被什么拿捏一般,三分涩七分难抑。
他低眸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臣……”
话音刚出口,面庞上就多了分温热的气息,肩膀微微一沉,他下意识抬眸,瞳孔一缩。
覃缨双手扶着他肩胛,与他面庞只有两拳之距。
虽说她未曾谈过恋爱,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公主……”
顾晏北薄唇微张,一抹香甜的柔软便忽的覆了上来,一刹那,他浑身僵了。
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难以控制的袭上心头,仿佛有万般蚂蚁啃噬。
覃缨忍着泛红的耳廓,缓缓睁眼瞧他,呆滞的如同个木头。
……
孟清雅神情闪烁一丝,笑着纠正她,“表嫂,这奉茶得亲手捧着茶盏呈上,宫中嬷嬷怎的如此粗心大意,怎么连这也忘记教导?”
覃缨不卑不亢的弯唇,“父皇母后一向宠爱我,可能是我这记性不好,没能记住一二,没想到表小姐对这敬茶的规矩竟是记得一清二楚。”
在所有人眼里,她都是爱慕男主,厌恶顾晏北的,再加上原先娇纵野蛮的作风,这茶她若非要这么敬,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毕竟当今皇上都不舍得对她打骂一下,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孟清雅掌心一紧,笑意咬牙端着。
“罢了罢了,公主初来顾家,不必如此拘束。”老太太声音浑厚,三两句圆场。
说罢,伸手就要去拿茶盏,孟清雅掩在袖中的手一紧,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老太太刚端起茶盏,盏杯边缘的滚烫便迅速侵袭进血液,猛的松手。
“砰”的一声,茶盏跌回木盘,里头滚烫的热水随着倾倒的热茶溅出来。
覃缨握住木盘的手捏的很紧,强力隐忍刺痛。
明眼人都能看见,她被茶水烫了,却未曾吭声失礼,倒是显得年过半百,历经人世的老太太规矩不足。
气氛瞬时僵硬起来。
“祖母可有碍?”
覃缨主动打破氛围,目光关切。
一屋子里的人此时都眼观鼻鼻观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