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周,元成六年。
“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萧锦华双手捂着自己的小腹,她只觉腹中绞痛非常,渐渐地,双腿之间有汩汩血流而出。
疼痛、恐惧......尽数化作她瞳孔中的悲凉。
她的胎儿,便这样化为一滩血水。
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眼前这个男子,眼前的他,一身华服,那双宛若幽潭的丹凤眼,正鄙夷地打量着她。
萧锦华明白了。
她的夫君,亲手喂了她一碗堕胎药。
南宫奕一双狭长的凤眸深邃无比,字字如尖刀刺向萧锦华的心脏,他说:“朕要亲手了结这个孽种。”
萧锦华言语悲愤:“南宫奕,他是你嫡亲的血肉啊!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就在昨日,太医说她腹中的孩子是个已经成型的男胎。
此时,倚靠在南宫奕身边的女人慕容惜娇嗔着道:“你在楚国的那半个月间,楚国皇帝与你夜夜缠/绵,你如今还想将这孽种赖在皇上身上,真是不知羞耻。”
听到这话,南宫奕一脸厌恶地看着地上的萧锦华,眸光阴冷如冰霜,那厌恶的眼神,仿佛在看着世间最令人作呕的东西。
在楚国的那半个月里,楚皇因痛恨南宫奕,便将所有的愤怒施加在萧锦华的身上。在许多个寂静恐怖的深夜里,他想尽一切方式折磨她。当时的萧锦华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为了保护腹中孩子,她什么都可以忍受,她要活下去,她要让自己的孩子活下去。
……
萧锦华看不见慕容惜的脸,只觉得冰冷的水将自己淹没,她紧紧攥着拳头,任由指甲深深嵌入肉里面,时到今日,却是由另一个人告诉她,原来她孤苦无依,流落街头,全是因为南宫奕!
是他杀了她满门,却故意救下她,让她为他效忠。
萧锦华猛地呕出一口血,好一个狠毒的男人!
慕容惜很满意地笑了笑,又道:“今日,本宫还为你准备了礼物。”她侧首吩咐了一句,随即,十余个太监朝萧锦华走近。
萧锦华双目失明,但她能感觉到有人在撕扯着她的衣服,抚摸着她的身体,这种熟悉的耻辱感令她不由一颤,她拼尽全力推开身上的人,无奈她力气薄弱。
慕容惜看戏一般笑着,道:“听闻楚皇便是如此待你的,你好好享受吧。”
太监们因不是正常的男子,大都心理扭曲,他们扯开萧锦华的衣服,疯狂地啃咬着她的肌肤。
萧锦华的手拼命推搡,她忽而摸到了一个尖锐的利器,那是慕容惜刺瞎她双眼所用的簪子,为了不再受辱,她握住簪子,刺向自己的心脏。
血,喷洒了一地。
临死前的一秒,萧锦华模样癫狂,她扬天长笑,道:“我萧锦华以血为咒,南宫奕、慕容惜,你们二人终将死无葬身之地!惨状胜我百倍!”
仿佛是在梦境里,萧锦华一身红衣,浑身是血,眼前满是曼陀花开。
有一个女子在花丛之中翩翩起舞,女子白衣飞舞,她忽然回眸,看着萧锦华。
萧锦华出言问道:“你是?”
那女子勾唇笑道:“沈长歌。”
萧锦华喃喃道:“沈长歌、沈长歌.......”她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却突然在她心底扎根,深入骨髓,她问:“沈长歌是谁?”
……
“九皇子南宫奕?”沈长歌眸光骤然一凛,原来前世今生,她都注定要与南宫奕纠缠下去。
此刻,沈长歌明白了,是有人暗中谋害她,却又将她伪装成自杀,导致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表白被拒羞愧自杀。
究竟是谁那么恨她呢?
恨沈长歌的人?
这世上,最想要沈长歌消失的人只会是继母李如云。
沈长歌正细想着,门外便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
沈长歌醒来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有婢女走进来,道:“大小姐,老爷要你去前厅一趟。”
沈长歌暗暗思索,在前世的记忆里,沈太傅沈易官居一品,南宫奕多次欲拉拢他,可沈易始终保持中立,南宫奕登基之后,刻意打击沈易,沈易屡遭贬官,之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顾影怜是沈易飞黄腾达之前娶的糟糠妻,沈易成为太傅之后,越发觉得顾影怜姿色平庸登不上台面,因此,他相继纳了几房小妾,李如云便是最得宠的一个。顾影怜生下沈长歌难产而死,沈易便抬了李如云为正室。
李如云有一儿一女,沈安和沈长瑾。
沈长歌心恨,又是一个贪慕美色的男人!
今日,沈长歌便要会会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沈易了。
......
前厅,聚了许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