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
“绍齐,绍齐你喝多了,慢点走……”一个穿着露肩修身小礼服的女人,扶着一个摇摇晃晃的男人从一家顶级VIP会所里走了出来,她身材高挑,白皙的肤色在夜色下犹为诱人,长发盘起,露出光洁纤细的粉颈,如一只骄傲的天鹅,脚下金色的细跟高跟鞋,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
“回去。”男人垂着头,任由女人扶着,模糊的声音传来。
女人走向黑色超跑的脚步停了下来,她扭头看着醉醺醺的男人,眼里掠过一丝得意,她改变了方向,转而向一辆亮红色的法拉利走去。
……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陈梓萱的心随着那冰冷的女声渐渐凉去,就如餐桌上那精致的晚餐,她的手背还在隐隐作痛,被油星烫起了几个小泡微微发红,每一样菜,都是她费尽心思做成的,只为让那个人能够对她能够正眼看上一眼,一眼就好。
整整一周,秦绍齐没有给过陈梓萱任何消息,仿佛从人间消失了一般,他从来都是这样。
陈梓萱紧紧握住手机,望着落地窗外的夜空怔神,秦绍齐的身份远远不是她陈梓萱高攀得起的,她一直都明白,即使结婚了,她也不过是那明月旁边一颗模糊的星星,看起来与月亮隔得很近,其实是遥不可及。
“绍齐,她打电话来了,你还是接一下吧,也许她有什么急事要找你呢。”苏曼容拿起秦绍齐的手机,关切似的说道。
坐在副驾驶的男人歪着头,靠在座位上,头发简单利落地往后,露出一张俊美得有些过分的脸,浓淡相宜的眉头紧紧皱起,可以看出他此时极其不适,英挺的鼻梁如雕刻一般完美,苍白的肤色此时显得有些妖孽,他仰着头,衣领微微解开,露出诱人的锁骨,看得出他身材极好,听到苏曼容的话,他应道:“关掉。”
“那……好吧。”苏曼容勾了勾鲜艳的薄唇,她巴不得让秦绍齐关机,这样她才能专心地与秦绍齐独处。
车子行驶在宽阔的街道上,车外车水马龙,霓虹闪烁,随着车里音乐的缓慢节奏,秦绍齐渐渐睡着了,这几日飞法国谈了一单合作,对方虽然难缠,但是最后他还是拿下了,公司的庆功宴便设在公司名下的会所里,大概是心情不错,酒,一杯接着一杯。
明知陈梓萱会在家里等他,可是他偏偏不愿意回去,秦绍齐隐匿在角落里,其他人却没人敢去打扰他,平日他的性格便是难以接近,今天喝这么多酒,已经令人分不清他到底是心情好还是心情差了。
秦绍齐知道自己最失败的一点便是自己竟然选择和陈梓萱结婚,他一定是疯了!一个为了钱而出卖灵魂身体的女人,他秦绍齐毫无兴趣,这一切,不过是迫于无奈的交易而已,他将亮起的手机再次挂掉。
陈梓萱抿了抿嘴角,不由地露出一丝苦笑,自己真是犯贱,她放下手机走到餐桌边,将一桌子精心布置的饭菜放进了冰箱里,这公寓虽然奢华精致,可是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如同一座完美的牢笼。
……
接他?苏曼容想笑,这个蠢女人凭什么认为秦绍齐会跟她回去?难不成她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想到这里,苏曼容的语气更加尖锐起来:“不必了,他在我这里睡得比较习惯。”
睡得比较习惯,陈梓萱知道这句话的意思,那个女人是想告诉她,秦绍齐已经不是第一次睡在那儿了。
这是多么讽刺的一句话,秦绍齐向来都是与陈梓萱分房睡,可是转眼人家却在其他女人床上睡得香甜,自己当真是那么的令人讨厌吗?
“这位小姐,不管你是谁,也不论你家的床绍齐睡得有多舒服多习惯,法律上我才是他的妻子,请自重。”陈梓萱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强硬一些。
“可以离婚,不是吗?”苏曼容毫不介意地说道。
“那你得问问绍齐的父母同不同意。”陈梓萱的手心已经捏出了一把汗,她的眼神有些慌乱,尽管就她一个人在家,她却依旧感到心虚,搬出向来疼爱她的公婆作为利器,这是第一次,可是这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当初秦绍齐也是因为父母的原因,才同意娶了她。
苏曼容的脸色骤然变了,她手中的口红一歪,划到了嘴角旁边,一条扭曲的红线赫然印上了下颚,丑陋狰狞,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呼……”陈梓萱捂着胸口,可以感觉到心脏在剧烈跳动,她信奉与人为善,不愿跟任何人结仇,第一次威胁别人还真有点不适应,可是她必须这样做,她想守护自己的婚姻,这并没有错。
不一会儿,一条信息传来,上面写着一个简单的地址,陈梓萱知道这一次交锋,她赢了。
匆匆地打了车赶往那个地址,陈梓萱一路上都忐忑不安,望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夜景,陷入了沉思中,等下她该如何面对那个挑衅的女人?
“小姐,到了。”半个小时候,司机说道。
“好,谢谢。”陈梓萱连忙下车,她看着眼前的别墅,欧式风格,从栅栏到铁门,一一都在彰显着这里的主人的背景不凡,住在如此奢侈的地方,陈梓萱已经能大概想象出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起码,比她要优秀。
苏曼容听到门铃声,她从秦绍齐的身上起来,秦绍齐的衣服已经被她解开了许多,露出了结实的胸膛,上面印着她故意留下的唇印,鲜红刺眼,她穿着一身丝质睡衣,姣好的身材若隐若现,将头发抓了几下弄凌乱以后,她慢吞吞地去开门了。
“你好,我是——”陈梓萱刚想自我介绍,苏曼容却转身直接走了:“知道你是谁,没兴趣。”
陈梓萱看着苏曼容的背影,她一个女人都不得不承认苏曼容身材火辣,极其完美,也许秦绍齐就爱这样风情万种的女人吧,反观她自己,一身简单的T恤加牛仔裙,马尾,看起来真是烂大街的类型,陈梓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跟着苏曼容进了卧室,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沉睡的秦绍齐。
……
陈梓萱安置好了秦绍齐以后,独自坐在了沙发上,一夜无眠,她脑海里浮现的总是苏曼容讽刺的眼神,那种羞辱,她想她永远都会抹不去。
直到听到卧室里传来响动,陈梓萱才发觉自己竟然就这样坐了一夜,她的眼睛由于流泪而微微红肿,当秦绍齐走出来时,她连忙扭头躲开他的视线:“要不要早餐?”
“不用了,我去公司吃。”秦绍齐捂着额头,眉眼间恢复了以往的淡漠疏离,敞开的衣襟露出那鲜红的唇印,他也许看到了,也许记得昨晚的一切,可是他并不在意,也不会解释。
秦绍齐从来不需要陈梓萱为他做早餐,也不需要陈梓萱为他准备衣服,他们就像合租的陌生人,彼此之间只剩沉默。
陈梓萱趁秦绍齐洗漱去了,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很快,她听到了秦绍齐出门的声音,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自己在期待什么?期待那个男人心疼她一夜没睡吗?别做梦了,陈梓萱,你应该看清楚他的冷漠。
前方红灯,秦绍齐的脸色有些阴沉,眼底的情绪捉摸不定,忽然,他狠狠地捶了一下方向盘,一把扯开了领带:“该死!”
烦躁显而易见。
昨天是什么日子,秦绍齐是知道的,可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陈梓萱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合作人,各取所需,可是这个合作人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完全失格的事情?
秦绍齐想起出门前看到冰箱里那些冰冷精致的菜肴,他知道陈梓萱是为了庆祝结婚纪念日做的,她不应该做这些。
想到这里,秦绍齐调转方向,返回了家里。
陈梓萱只穿着一身简单的睡衣,侧睡着蜷缩着身子,像一只沉睡的小猫咪,洁白的手臂从被子里露了出来,与白色的被子衬得如牛奶般美好,秦绍齐站在床边,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很快又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自己是饥不择食了?
在客厅留了一张支票,秦绍齐便再次出门了。
“秦总,陆氏集团的副总到了。”
“嗯,我十分钟就到,先拿资料给他看。”秦绍齐接到了助理的电话,他说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