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小暖从昏迷中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暗,她手往床头摸索,想要开灯,却很快被抓住,“姐姐,你想干什么?”
那是她妹妹盛如画的声音。
盛小暖说,“我睡了多久?天都黑了。”
“现在才中午。”声音微顿,盛如画拖长音调,意味深长的说,“姐姐,你忘了吗,你刚给姐夫捐了眼角膜,所以,你才会看不见的。”
盛小暖恍然醒神,是了,前段时间她跟未婚夫陆世夜出门办事的时候,意外遭遇车祸,陆世夜为了救她双目失明。
她无法忍受那样优秀的人从此蒙尘,所以不顾父亲反对,强行将眼角膜捐献给他。
想到这里,盛小暖反手抓住盛如画的手腕,急切问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醒了吗?能看见没?”
盛如画一边重重将手抽离,一边慢条斯理说道,“姐姐说的是什么话,世夜本来就看得见呀,啊,对,忘了告诉你,就在昨天,父亲已经去世了,并且公布遗嘱,将所有遗产交由我来继承。”
“你说什么?”盛小暖猛地坐起,半点不信她所说的,“不可能,他明明身体健康的很,如画,你别跟我乱开玩笑。”
话虽如此,心中不详的预感确实逐渐蔓延,以至于让她忽略了盛如画言语间对陆世夜的亲昵。
“盛小暖,谁跟你开玩笑。”盛如画的语气嘲讽,“那老不死的,早就该让位了,现在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我已经跟媒体宣布这消息,至于你,出院后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别再回盛家就好。”
话说到这份上,盛小暖就算再傻,也察觉到异样,她声音厉然道,“你做了什么?”
瞧瞧,都成瞎子了,还敢以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说话,盛如画眼里闪过厌恶,扬手就扇了她一巴掌,“谁给你的资格跟我这样说话?”
力道十足,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盛小暖根本没心思顾及,趁机牢牢抓住盛如画,近乎癫狂的问道,“爸爸到底怎么出事的?”
盛如画没想到她瞎了还能抓住自己,片刻惊慌后,冷静下来,用恶毒的语气说道,“没怎么,就是在把他常吃的药换成别的而已,姐姐,爸爸是被我害死的,你有本事,S了我啊。”
……
盛小暖眼泪混杂着猩红的鲜血夺眶而出,在还没拆掉的纱布上泅团团印记,看起来颇为触目惊心。
盛如画只觉畅意,“还有那眼角膜,据说是捐给了一个下三滥,偷鸡摸狗,什么事都会做的人。”
盛小暖扑过去,想掐她脖颈,可眼睛看不见,落了下风,被盛如画轻而易举的掀翻,脑袋重重磕上额头,疼的她差痛呼出声。
找人,她要找人过来。
盛小暖想着,爬起来在床头寻摸着,情急之下,竟真的摸到床头呼铃,她急而重的连按几下。
“怎么回事?”这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我在门口就听到里面闹腾。”
盛小暖听出是陆世夜的声音,还没开口,盛如画就说道,“世夜,你可算来了,你看我姐姐现在的模样,像不像条狗?”
“嗯。”陆世夜附和,“像条苟延残喘的贱狗。”
盛小暖急怒攻心,恨得朝声音来源处直扑过去,“陆世夜,你不得好死。”
陆世夜揽着盛如画轻巧避开,盛小暖落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被陆世夜一脚踩住,“盛小暖,你真以为老子稀罕你,愿意跟前跟后的捧着你?要不是因为你那老不死的爸爸要把家产留给你,我看都懒得看你,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他说完,照着盛小暖的肚子狠狠踹了一脚,疼的她只觉五脏六腑都跟着移位。
“你们……”盛小暖刚开口,心头处突然传来阵绞痛,她血色尽褪,呼吸困难,连爬起来都没力气。
“哟,气的心脏病发作了。”盛如画明白是怎么回事。
“病人情况如何?”门外响起护士的声音,想来是听到呼铃过来的。
陆世夜眼疾手快挡在门口,用惯常的温和语调道,“没事,我们刚刚不小心碰到的呼铃,抱歉,麻烦你多走这一趟了。”
……
盛小暖脑袋昏昏沉沉,还没来得及梳理情况,出于警惕,直接否认了他的话。
“大胆,皇后面前竟敢放肆。”
皇后?什么情况?
电光火石间,盛小暖从乱如麻的记忆当中截取到有用的信息,她竟是穿越了,穿的还是跟她同名同姓的侯爷千金身上。
原主天资聪颖,从小动手能力极强,更是被皇帝重视,这次为公主制了防寒马车。
没想到就在回宫中途,马车突然破裂。公主右腿摔伤,很可能会落得腿疾病。
盛小暖既觉震惊又觉荒诞,穿越这种事情竟真的会落在她的头上。
“既然你们认定我有罪,好歹也把证据提交出来,否则就是栽赃诬陷。”
盛小暖勉强的说道,马车虽然是她造的,但不一定是她造的马车有问题。
很有可能是马车上其他零件有损伤。这是他作为职业设计师的敏感度。
话音刚落,上头传来道颇具威严的声音,“没想到,忠勇侯的千金,这般有胆识。”
盛小暖狠掐掌心,竭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我只是想查明真相。”
“大胆,见到皇后娘娘竟连尊称都没有。”守在盛小暖身后的侍卫一刀背拍在他身上。
盛小暖痛的倒抽一口冷气,她咬牙,改口说,“皇后娘娘,您若想治我罪,好歹拿出证据来,让我心服口服。”
皇后眯眼打量她,眼底尽是不屑和厌恶,伶牙俐齿、不知悔改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