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男人停住了脚步。
叶桑心里一喜,说明有商量的余地!
男人转过身来,回眸看向被五花大绑的叶桑,眼中闪过一道森然。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信你?”
叶桑知道对方已经开始动摇,虽然此时自己浑身狼狈,满脸血污,可仍旧遮不住她那双晶亮的眼睛。
“就凭我不是奸细,毒也不是我下的。”
短短一句话,却让慕容辰眸光一变。
他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被五花大绑的叶桑,冷然地扯起了嘴角。
“你是说,我看错人了?”
在战场上,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常胜将军,冷血无情,更有一双慧眼,能揪出军中的渣滓,眼下这个家伙,居然敢抵死不承认?
在他的字典里,可从来没有判错的案子。
“继续打,打到招供为止。”
说完,他一挥手,旁边两个士兵立马会意,拿着刑具上前,打算进行新一轮的严刑拷问。
叶桑咽了口唾沫,她这身体已经被摧残了一番,都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接下来的拷问,索性摊牌。
“等等!军中现在那么多人中毒,连军医都没有办法,难道你就不想让我试试吗?”
……
这是要关她禁闭?
只不过……跟这些伤患在一起,总比被人绑着严刑拷打强。
叶桑转过身去,闻着从空气中传来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口鼻,撕下自己里衣的布条裹在脸上,忍着身上的鞭伤到了一个士兵身边,掀开被子,差点被里面的味道给熏晕了过去。
血肉模糊的身体,创口上因为感染而发红流脓,这些人被病痛折磨得够呛,又由于医疗条件不怎么样,几乎都只剩下哀嚎喘息了。
在腐肉堆里走了一圈,叶桑大概能诊断出病情了……这些人的症状都不是中毒,更像是得了一种在现代比较常见的传染病。
她堂堂一个世界级顶尖医学博士,这点小病自然不在话下,心里有了底,一个药方也在脑海里油然而生。
叶桑推开门,正准备出去找人拿药材,两柄大刀“哐啷”一声就叉在了她的面前。
“王爷有令,治疗期间,你哪儿也不能去!”
哪儿都不能去,那让她治什么病?
叶桑翻了个白眼,“我已经想出办法了,现在要去拿药,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跟着我一起。”
这么快就有解决办法了?
护卫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是在质疑。
叶桑知道对方的想法,冷笑一声,“你们要耗着,我也不是耗不起,我不过是一条贱命,你们军营里的那些大头兵,可就不知道等不等得起了。”
她说得很有道理。
俩守卫相视一看,经过短暂的眼神交流之后,妥协了。
……
时间一天又一天地过去了。
除了每天必要的吃喝拉撒和煎药,这五日时间里叶桑大部分时间都选择待在自己的帐中。
幸好这几日士兵们的伤势在逐渐地好转,伤口化脓也在逐渐地减少,更有些病得有些轻的已经能下地了,她才能厚着脸皮向霍景宸讨要到一个独立的房间。
天知道,照顾那些伤患几乎要将她的黄胆汁都吐出来了。
叶桑一边捣着手中的药材一边翻查着军中的药方,自从她的方子被证实了有效以后,她就把方子拿到了军医处,现在整个军队中的病人都在好转。
作为一名医生,看着这一幕还是很欣慰的。
只要那个阴森森的王爷不找她麻烦,她也乐得做这个救世主。
可惜,对方仿佛要跟她对着干似的,帐外来了一小兵,传话来了。
“叶先生,王爷有请。”
嗯?大冰坨子找她?
叶桑眉角轻皱,后背的鸡皮疙瘩止不住地往外冒。
一路跟着小士兵来到将军主帐,她一进去就看见霍景宸正襟危坐在椅上,手里随意地拿着一个小册子在看。
今日军中练兵时间已过,此时的他只穿了一身玄色长衫,衣襟松松垮垮地系着,隔着老远,都能让人无意中瞥见那白皙的肌肤。
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叶桑是个妥妥的理科生,见了这样几分妖娆几分慵懒,却又不失男子汉气概的男人,脑子里也适时蹦出来两句诗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