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呼啸,吹得落叶满地的枯黄。
因着天气渐凉,街上的人流也是三三两两的,照比往日要少了许多。
而此时贺府的后门停了辆马车,只见几个人骂骂嚷嚷的走了出来,将两个被堵着嘴的人丢上马车后,车夫甩响了鞭子,马车便冲着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时车内被绑的严严实实动弹不得的贺妍,心中充满了绝望,她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任泪水悄无声息的滑过脸颊。
她哪里会想得到,平日里对自己温声细语,百般疼爱的表哥竟会亲手将自己推上这绝路?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他的蓄意讨好,他的千依百顺,他的海誓山盟……统统都是假的!
如果不是刚才贺兰雪满脸得意的在自己耳旁说出了一切,她致死都要被蒙在鼓里!
原来他们俩人才是一对,原来自己眼下的处境都是拜他们二人所赐!
这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
贺妍紧紧的咬着牙关,眸中迸出浓烈的恨意。
“吁~!”车夫猛地一扯缰绳,马儿应声停了下来。
贺妍闻声心头剧跳,到河边了?!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只见车帘被猛的撩起,几个小厮手脚利落的跳上马车,一人抬头一人抬脚的,将贺妍和与她“通奸”的汉子给抬了下去。
哗!的一声,那汉子先被丢到了塘中,一下激起了二尺多高的水花。
水面上起先还会咕咚咕咚的冒上来些泡泡,片刻后,便归于平静,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
但她此次又怎会不死……
两个小厮抬着贺妍走到水边,口中吆喝着“一二!”
一个松手,便将她高高抛起,丢进塘中。
沉塘的贺妍被冰冷的河水冻得一个激灵,只觉得冷水争先恐后的进入了自己的鼻腔和耳朵之中,腹间绑着的巨石让她毫无浮起之力,直到贺妍缓缓的沉入水底。
终于,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无边的黑暗,难耐的窒息感。
憋得贺妍痛苦万分,她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
而眼前的一切让贺妍愣在当场!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她在贺府的闺房吗?自己这是被救了?
贺妍正琢磨着,门口却传来推门声,有人进来了。
她抬眼望去,竟然看到了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兰儿!?
兰儿不是死了吗?她不是被贺兰雪利用之后灭口了吗?怎么会在这?
还是说自己已经死了,兰儿就来找自己了?
兰儿见坐在那里傻愣着的贺妍嘻嘻一笑,“你可算是醒了!怎么了这是?睡傻了不成?快起来吧,贺府一大家子人正等着你去认亲呢!”
……
只见贺兰雪与贺兰希二人站在院中,见贺妍出了屋子,便转身一同看了过来。
贺兰雪挽着姐姐的手,上下打量了贺妍一番,眼中充满了嫌弃之色。
贺兰雪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嗤~我还当是多精致个人儿,架子这般大,也不过如此。”
站在一旁的贺兰希闻言瞪了她一眼,转过脸笑意盈盈的走近贺妍,
“你便是妍妹妹了吧?生的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好颜色。
听闻你上个月刚刚及笄,我是你的长姐,比你年长一岁,名为兰希。”
说罢,又扯过身后的贺兰雪介绍道,“这是兰雪,比你小上一岁,乃是我们的妹妹。”
贺兰希见贺妍一脸呆愣,温柔一笑,垂眸在怀中拿出了个小盒子,递到她的面前,“这是长姐送给你的见面礼,欢迎妍儿归家。”
贺妍此时紧紧的盯着贺兰雪,全力控制着自己心中的恨意,以免自己一个忍不住就上去掐死她。
而贺兰希在说些什么,她半点都没有听进去。
贺妍迟迟不接,贺兰希举着盒子的手悬在空中,气氛有些尴尬起来。
贺兰雪见贺妍对姐姐竟然如此不敬,猛地抢过盒子,冲着贺妍狠狠的剜了一眼。
“做什么要送礼物给这个土包子?你看她从上到下傻里傻气的样子!哪里像个大家闺秀!长姐!我可不认这个野种姐姐!”
贺妍听到“野种”二字后,猛地睁大了眼睛,抬手啪!的就给了贺兰雪一个耳光,
“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跑到我面前来口出狂言,侮辱我娘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