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郊外,女子监狱。
锈重的铁栅栏门缓缓打开,发出尖锐刺耳的吱啦声。
乔初浅一张憔悴惨白的小脸逐渐从门后显露了出来。
监狱外的阳光似乎都要比监狱内的强烈许多,乔初浅微微有些不适的眯了一双眼眸,眉间的阴郁却没有一丝减退。
终于重见天日了啊,她想。
乔家的车就停在大门外,来接她的,是乔家的管家南叔。
“小姐,”南叔瞧着乔初浅一张比三年前消瘦了许多、隐约还带着淤青的小脸,脸上泛起一丝心疼,“您受苦了。”
乔初浅摇摇头,将自己手上的行李交给南叔,声音里带着几分暗哑:“我爸他,过得还好吗?”
再次回到乔家,比之三年前的热闹,显然寂静了很多,当年宅子随处可见的佣人身影也缩减了一半多下去。
“这两年,霍家一直在打压乔家,乔家已经远远不如当年,老爷他这三年一边为了小姐的案子奔波,一边应付霍家的打压,身体也大不如从前了。”
看着空旷的有些冷清的别墅,南叔的话回荡在自己耳边,乔初浅纤长的十指紧紧攥着,指尖深陷在手心,却似乎毫无知觉般。
他明明答应过她,只要她乖乖认罪,他就放过乔家的!
佣人给她准备好了洗澡水,乔初浅站在洗漱间的镜子前,一件件的解着自己的衣服,将衣服一件件扔进脏衣娄,姣好的**暴露在镜子里,然而,白皙的肌肤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淤青却格外的显眼。
整个身子泡进浴缸,乔初浅轻叹了一声。
三年了,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放松的享受。
……
乔初浅的话,引起了宴会厅众人的一片哗然。
这个混世女魔头害了霍御辰的妹妹,入狱三年霍御辰竟然还没有和她离婚?
“御辰,这……”夏简安张了张口,想要质问霍御辰,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是啊,这个男人,从未给过她任何承诺,一切都是她的自以为!
霍御辰盯着眼前这个笑的明媚的女人,薄唇紧抿,一言不发,一张俊容阴郁到了极点,连着周围的气压都有些压抑。
乔初浅盯着霍御辰,欲再张口,下一秒,自己的手腕突然被人扼住,随即拉着她便往宴会厅外走去!
乔初浅想要挣扎,但霍御辰将她的手腕攥的很紧,力量的悬殊让她不得不被霍御辰连拖带拽的拉出了宴会厅。
一直到二楼,她和他从前的房间里,他才狠狠地一把将她甩开!
乔初浅随着惯性直接被他甩倒在地!
“很好玩?”霍御辰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乔初浅,眼神阴鸷。
这个女人三年前就很瘦,刚刚拖着她从宴会厅出来的时候,他发现她又瘦了不少,握着她手腕的骨头都是硌人的。
“还敢出现在霍家来给霍家丢人,很好玩吗?嗯?”没有得到乔初浅的回应,霍御辰眯了鹰眸,蹲下身来,一把擒住了乔初浅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而后一字一句道。
乔初浅抱臂冷笑了一声:“霍御辰,你以为我愿意来这个让我恶心的地方?如果你说到做到,我们早该一刀两断了!”
听到乔初浅的话,霍御辰的瞳孔一阵猛缩,手下力道蓦的加大,手底的人儿直接疼的皱起了眉头。
“恶心?一刀两断?”他的声音尤似来自地狱,“思念还躺在医院生死不明,你跟我说,想要一刀两断?”
“乔初浅,你休想!”
……
脸上的吊儿郎当和笑容彻底消失,忍着痛楚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衣柜,乔初浅的神情一怔。
衣柜里,竟然还有她三年前留下的衣服,却没有一件霍御辰的衣服了。
看样子,这个房间,自从三年前她离开以后,他就没再踏进来过了呢。
随手拿了身衣服进了浴室,没多久,浴室里便传来了哗啦啦的水流声。
等她从浴室里出来时,外面的喧闹已经小了不少,看样子宴会已经结束的差不多了。
穿着三年前的衣服站在落地镜前吹着头发,乔初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削瘦、无神,嘴角带着没有感情的笑,断然无法再与三年前那个无法无天、神气嚣张的乔家大小姐、霍家少奶奶相比。
她的目光阴沉。
三年前发生的事,至今为止依旧历历在目。
她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怪谁呢。
怪她当年刁蛮任性的性格,也怪她当年爱那个男人爱的迷失了自我。
人若太爱一个人,果然就会变得阴暗而自私。
吹风机呼呼的吹着,透过落地镜,乔初浅看到自己背后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当看清楚门后的那张脸时,乔初浅蓦的便笑了。
她关了吹风机,转身看向来人,挑了挑眉,眉眼里满是讥讽和不屑:“夏简安。”
夏简安恨恨的望着她,一双手垂在两侧,攥的紧紧的:“乔初浅,你可真不要脸!你竟然还有脸来霍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