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森晦暗的灵堂里,女人靠在男人胸膛上,娇娆的问:“你说,我和姐姐谁好,你爱哪个?”
“盛清越?”男人嗤笑一声,“她怎么有资格和你相比,她比你差远了!”
“真的?”
“当然。”男人埋首在她脖颈里,头也不抬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论是身份,容貌,地位,还是性情,她哪里有一点比得上你?我本来就对这门亲事不满意,奈何爹娘……不过好在,她已经死了!”
“卿儿,等过段时间,我就让爹娘上门提亲,我一定要让你风风光光的做我的妻子!”
“好啊,那卿儿等着三郎!”
盛清越躺在棺材里,听着两个人恬不知耻的声音,心头怒火熊熊,恨不能飞身而起,斩杀两人!
就因为她撞破了两人通奸的好事,被他们联手设计,失手害死了母亲。
被未婚夫背叛,又遭遇母亲身死,她大受打击下,撞柱自杀以证清白。
哪知道没有死成,又撞见这两人恬不知耻的在她灵堂上……
按照常理,她此刻应该跳出棺去,一剑砍过去,要了这狗男女的性命才对。
上辈子她的确是这样做的,但当时她武功微末,根本奈何两人不得,重伤离去,一夜白头,反被污了名声!
在她复仇时,不仅没讨的好,还被盛清卿设计的遭父兄仇视,江湖敌视,成了鼎鼎有名的白发魔女!
可不管她武功练的多高,毒术修的多强,势力发展的多大,都只能让盛清卿生命垂危却不能将她彻底杀死!
反倒是自己被未婚夫背叛,毁容……最终一剑穿心而死时,她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盛清卿这样阴险狡诈,心如毒蝎的女人,却被旁人当成善良聪慧的奇女子,被捧在手心里护着,那些人都眼瞎了不成?
……
“什么人!”
皇甫宸眸如利刃,大手将盛清越的手紧紧抓住,用力之大,教她半分动弹不得。
盛清越咬紧牙关,目光似淬了毒:“取你命的人!”
话音刚落,便骤然发力,匕首往他心口刺去,皇甫宸瞳孔一缩,往旁边一滚。
盛清越一刺不中,立刻变换攻势,刀刀攻击他的要盖,两人你来我往,顷刻间便过了十几招,
盛清越重生不久,尚且不是日后人人闻风丧胆的白发魔女,功夫一般的很,皇甫宸虽然功力高深,奈何此刻身受重伤,一番打斗下来,新伤添旧伤,竟落了下风。
“我与你素不相识,为何要害我姓名?”皇甫宸脸色苍白,额头布满冷汗,如果不是探查出盛清越功夫平平,不会是那些人专门派来的,他也不会问了。
盛清越心道,你现在没有得罪我,可你日后却会杀我。
“你真想知道,便去地下问阎王爷吧!”
她一声冷笑,目光霎时变的凶狠起来,匕首在手中挽了个花儿,就要取他项上人头。
一道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小姐,这大晚上的,你让奴婢出来找就行了,一副耳环,哪值得您亲自出来。
随即盛清卿的声音响了起来:“这可是母亲送我的,找不到我睡不着。”
盛清越神色一动,攻势更猛,想要在盛清卿发现前把男人杀了,皇甫宸越发疲于应对。
盛清卿当然不是出来找什么耳环,她本来已经睡下了,谁知道一向沉默的系统突然出声,说盛府后门外,出现了她要攻略的对象之一,此刻受重伤,急需她去相救。
……
盛清越深吸了口气,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说道:“殿下只身遇刺,干系重大。朝中太师一系,又如日中天。殿下忍辱负重多年,难道就不想绊倒沈家?”
皇甫宸眼神一沉,眸光锋利的盯着她,盯得她脸上生疼,他沉声道:“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什么并不重要。”女子淡笑一声,“殿下只需要知道,我手里有沈家通敌叛国的证据。一旦事发,沈家这个庞然大物,将荡然无存。”
“盛姑娘好大的口气。”
沈家树大根深,党羽众多,连他都不敢这般狂妄。
“殿下何不赌一把?”
两个人目光撞在一起,看似一瞬间,却若有万般情绪闪过。
皇甫宸沉默不语,盛清越也不急,丝毫不怵的同他对视。
“好。”
话刚出口,皇甫宸就愣住了。
盛清越也没料到他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一时有点惊讶。
男人别开目光,看着越来越近的家丁,忽然打了个响指,在他们反应过来前,一道黑影快速掠过,等回过神,才发现原地的两人已经不见了身影。
已是深夜,皇甫宸受了伤,又带着盛清越,自然不好回宫,夙夜便带他们去了一家别院。
大夫离开后,皇甫宸端坐上首,身前衣襟大敞,由夙夜为他处理伤口,他目光沉沉的看着盛清越:“证据呢?”
盛清越在仇人的地方也是一派悠闲自在,闻言挑起眉头,笑道:“太子殿下就不好奇,我为何会知道你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