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对我说:“一刀啊,你成仙也有些年头了,我也没安排你干点什么,想想还真是……唉,竟让你成了第一大闲仙,是我的错啊……”
心里苦,我能说点什么?
金童玉女吵架我去劝和,武德星君练武我去捧场,太上老君下棋我得作伴,嫦娥仙子伤神我要开导,就连二郎神君座下哮天犬要追求玉兔小仙我都得搭线,那把月老气的是一颤一颤的……
每日里忙前忙后的,本职工作没干多少,尽助人为乐去了。
“天帝言重了,一刀能成为第一都是众仙官抬举了。”
我本名天秀,当初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很简单——天生的秀儿。
至于一刀是我的绰号——杀神一刀斩,天秀的天在天帝面前唤起来不太好,所以众仙官都唤我一刀。
我一直不清楚自己的身世,甚至连自己是男是女都不清楚,只知晓在人间飘了四五十年,后遇见了观世音大士,是由大士力荐方才能在天宫栖身。又由一次乌龙事件,方才知晓我其实是……女子。
算算日子,也有个二百五十年了,我人缘好,天宫众仙官都喜与我交谈,其中交心的仙友就有不少,不过最好的当属司命仙君。
说来,我与司命也没处几十年,他就因为犯错被天帝贬下凡间受劫去了,这受劫之路啊说不上坎坷,只是他时运不佳,据说重生三世,回回死在受劫难之前,也是冤呐。
我此次下凡便是受天帝之命,过来“助”他一臂之力的。助他早日斩断人间情缘,重返天宫。
像这样的事情对于旁人来说或是残忍,但对于我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我的本职工作便是解救世间苦情侣。
司命在天宫就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物,想来下了凡间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
司命在人间名唤任子凡,身份还是个富家子弟,每日吃香喝辣、软玉在怀,怎么看都像是来享福的。他还有个未婚妻,两月前刚定下的,据说是一见钟情。
我带着这为数不多的信息,踏上了这段不归之路……天帝老儿发话了,司命一日不登仙,我便一日不得归返天宫。
……
我正愁没有机会接近任子凡,那边机会就自己送上门了。
任子凡重伤昏迷不醒,任府请了好些大夫治愈未果,现如今正发悬赏,寻求高人治病。
我揭了榜,便有人带我去了任府。
大抵是本仙君英俊的外貌叫任家人看了不太靠谱,对我是爱答不理的。
果然被我猜中了,任子凡是被那魔物所伤,这也怪不得普通医师诊不出来缘由了。他是魔气入体,体内的魔气虽不多,但他身为凡人,根本招架不住这种力量。
为保身份不被暴露,我将仙气渡于银针之上,再行为其治疗。
任家父母瞧着我收针的动作,百般疑惑,“大夫,你这就好了?”
我点头,随即胡扯了一番病因,任家二老半信半疑的看了我一眼,我道:“过不了多久,令家公子就该醒了。”
不过须臾,床榻上的男人睁开了眼,朦胧的眸子里是司命从不曾有过的呆滞,苍白的薄唇微动,对我说了第一句话:“你……是仙女?”
这一话差点将我呛死,我认识的司命……就没有夸过我。
任子凡的苏醒,换来的是被任家人奉为座上宾,好吃好喝好话的伺候着。
我一直以为司命是个聪明人,哪怕被贬也差不到哪去,结果是我太天真。
任子凡除了一张脸和司命一模一样外,气质和性子全然不同,甚至连司命十分之一的聪明才智都没有,真是……让人头大。
沈月姬有男人这事,我还不知该如何让他知晓,其中也是考虑到他大病初愈,怕是受不了这打击。
但,天帝的任务是让我来添堵的,我若不行动,下一个被贬的就会是我了。
……
“要是你能管得了,本尊也不拦着。”
闻言,我竟是不知该如何动作,不得不承认,面前这只魔物的力量绝对在我之上。
只是他实实在在的欺负了我的司命仙君,我要是不对他做点司命,回去怎么跟那厮吹?
我不过捋了捋龙须的瞬间,许翊便闪身到我跟前,冰冷的声音带着丝丝厌恶,“本尊不管你和那任子凡是什么关系,倘若再有下次,就不是躺几日那么简单了。”
哦哟?威胁我?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嗬!不自量力!”许翊拂袖,眼底的轻蔑之意尽显无疑。
回到任府,刚要回房歇息,任子凡便挡住了我的去路,手里还拿着一把桃木剑,一脸警惕的盯着我,道:“说!你究竟是何方妖怪?”
“妖怪?”我满头雾水,随即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眼,正经的不能再正经了,怎么就成了妖?
“你莫不是刺激受大了,上头了呢?”我道。
任子凡:“你这般作为,不就是想要从中拆散我和沈月姬,你敢说你到我跟前不是别有居心?”
我当然是别有居心,不过这心思暂且还不能透露。
“即便我别有居心,那跟妖怪又有什么联系?”
任子凡道:“怎么没有联系?是不是你带我去的沈月姬屋顶?而且是你在我跟前晃了以后,我才看到那个黑袍男人,不是你使的妖法是什么?”
啊,我这反射弧,合着是为了这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