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头好晕,浑身乏力。
许静婉转醒之时,窗外正是天黑。
大雨滂沱,闪电交错,声声惊雷炸得她再无入睡可能。
她奋力掀起眼皮,想要环视一下周遭景致,却骤然瞪大了双眼,怀疑是不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雕花木窗,轻罗软帐,不远处地上有一只什么异兽形态的铜炉,袅袅升烟。
这不是许静婉装饰得温馨舒适的公主房。
她分明记得自己参加同学聚会多喝了两杯啤酒,回家后倒头就睡,还一连串儿地做了好多梦……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自己是尚在梦中,还是梦游来到了谁家古装剧组?
想一想,好像做梦的可能比较大。
可这梦未免也太真实了些,躺在床上的许静婉发现自己好似鬼压床一般动弹不得,连脑袋的胀疼和身体上的酸痛也无比真实。
正当此时,她耳鼓一动,听到窗外人声:
“爹娘,你们且放一百个心吧,女儿已经封了徐景莞三处穴位。十个时辰之内,她是决计动弹不得的。”
少女的声线清越嘹亮,充满了自信。
她身边的听起来像是一位年近半百的妇人,忧心忡忡地道:“景怡,你可确保万无一失?倘若被皇上那边发现了,咱们许家可担不起这株连九族的欺君之罪呀……”
……
???
徐景莞一脸懵逼,书里好像没说皇上来得这么快啊!
据原著所称,这位一言不合就喜欢亲手凌迟别人,名副其实的暴君顾夜白,其实有一位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而这位白月光正是徐景莞的姐姐,女主徐景怡。
今日之所以急急忙忙前来面见这个方才入宫,连封号都尚且没赐的小妃嫔,主要原因是多年未见,很是想念。
然则,多年前也不过是短暂的一面之缘,那徐景怡估计都根本不记得了。
那大概是顾夜白方十一二岁的年纪,随舅舅南下游玩期间遇到了年幼的徐景怡,并在路中央疾驰的马蹄之下将她捞了出来,救她一命。
他在宫中是人人敬畏的小太子,那时已然出落得沉稳大方,颇有玉树临风之姿态。
而淮南水乡的夜市里,徐景怡那抹跌跌撞撞的小身影就这样闯入了少年顾夜白的心,并在那里常驻下去。
惊鸿一面,常记心间,从此再难忘怀。
他记得徐景怡颤颤巍巍地踮起脚尖,递过一块热乎乎的桂花糖糕,朝着自己绽开笑颜,道:
“小哥哥,我们一起吃呀!”
那是他记忆中最甜的味道。
此后,直到顾夜白生生地被自己那位杀千刀老爹逼成了现在这个有些bian态的暴君胚子,他都再未见过当年那个笑容跟糖糕一样甜蜜的小姑娘。
却是不久之前,淮南青莲山唯一女修弟子徐景怡的画像流入京城,落到已经登基为皇的顾夜白手中。
……
“没,没事!”
徐景莞被他冷到极致的声线给冰得一个激灵,错过了否认自己曾经见过皇上的最佳时机。
其实说到底还是她怂,怕若是一句话说错了惹怒暴君,后果不堪设想,即便是白月光恐怕也难逃一死。
“哈哈哈……”
只听顾夜白低低逸出一连串的轻笑,没来由便听得人心中发慌,觉得很是阴森。
“爱妃可还记得曾经与朕见过?”
这话,皇上以前不是没问过别人。
站在一旁服侍的孙公公心中想着,只祈祷如今这绝世美人儿也是个识趣的,为了多活些个时日,就算忘了皇上,也得点头说是见过。
否则的话……啧啧啧!
想象着徐景莞这等容貌绝艳,香肌胜雪,身段柔软妖娆的美丽女子被皇上一刀一刀凌迟的模样,孙公公有些不忍地别过脸去。
喂喂喂,请你不要用看将死之人的眼神看我好不好,我难道没在怕的吗?!
徐景莞余光扫过孙公公似乎不忍目睹的神色,心中更是惴惴不安。
——罢了,豁出去了!
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活到最后并且熟知情节发展的徐景莞并不敢欺瞒皇帝半分,立刻做乖巧状,无辜眨眼道:“皇上缘何才这样说,可同臣妾曾是旧识?”
说着,她分明看到顾夜白星眸一暗,紧贴着自己的身体温度似乎更降低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