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
言清乔有知觉开始,就感觉浑身万蚁啃噬一般燥热,越热心里越空,依着本能,她摸索着伸手,靠到了一块冰凉凉的地方。
“王爷,查到了,是言国侯府的嫡女言清乔。”
“便是那个傻子。”
迷迷糊糊的,言清乔听见远远的地方传来这么两句话。
言国侯府?嫡女?傻子?言清乔?
谁啊?竟然跟她名字一样。
等等!她不是刚刚还坐在天桥下面给人算卦吗?
还记得来问卦的那人一身黑衣古怪的很,青天白日的非要口罩帽子捂的严严实实,没来得及伸手看相呢,头顶咔擦一声巨响,桥塌了,她眼前黑了。
还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一只修长又冰冷的手抚上了她的脖颈,似乎在找哪个角度更好掐,男人冷漠的声音几乎就在耳边:“竟然送个傻子上本王的床?”
“哈?”
言清乔有些没反应过来,在身上一阵冷一阵热里猛地睁开眼。
入眼是昏暗朦胧的灯火。
面前男人只松松垮垮披着件白色中衣,领口上暗纹随着光影在浮动,身材高大五官俊朗,通身围绕着一种藏不住的锋利,犹如一把出鞘寒刀。
这一瞬间正垂眼睨着她,四目相接,满眼洪水猛兽般的龙虎之势。
……
解药在身体里起效很快,言清乔坐在地上,察觉到身体里难耐的火热渐渐被扑了下去,有凉意从尾椎骨一路向上,连带着她说话的嗓音都冷静了不少。
“我可以替王爷解毒。”
说话的同时,言清乔尽量快速的接收这副身体里的回忆。
原主是个傻子,回忆也凌乱的很,支离破碎的画面里,只能尽量的整理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她名叫言清乔,言国侯府里十五岁的痴傻嫡女,亲生父亲为言家长房,在挣得侯门勋爵之后,与母亲双双病逝,现在住在言国侯府内,承继爵位的是言家二房,原主父亲的亲弟弟,也就是原主的小叔。
从她这满手厚茧和干瘪的身体上看,那小叔小婶一家,对她怎么都不像够意思的模样。
“说下去。”
陆慎恒口吻清冷,修长的手指挑起帷帐的垂挂,下榻走了过来。
言清乔紧握茶杯定了定神,端着副一定能把缠心毒解开的模样,稳声说道:“王爷饶我不死。”
她得活着。
不管她愿不愿意相信,二十一世纪的言清乔已经被压在天桥底下了,就算她现在死了也不一定回得去,这里是哪个朝代不重要,既然老天愿意给第二次机会,她就一定要好好珍惜好好活下去!
陆慎恒不置可否,伸脚一勾,坐到了言清乔对面的椅子上,长腿交叠,不急不缓,居高临下的看过来。
他在等言清乔剩下来的话。
言清乔垂着眼睫,斟酌着什么样的说辞能让陆慎恒更能接受。
她要活,目前也只能先在言国侯府里,借用原主的身份了。
……
原主,竟然有个儿子?
言清乔愣在原地半天没能起来。
“娘亲娘亲!你怎么才回来啊?小暑等了你好多年,天天想念你都瘦了!”
“……”
言清乔嘴角抽抽的扶着胸口这不大不小却极为扎实的肉团子,又干又瘦的身板儿险些被压到喘不上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要是不想亲娘,现在该膨胀成什么样子?
言清乔一时脑子短路,但很快就发觉了不对。
她现在才十五岁,可压着她的这个肉团子估摸也有四五岁了,原主就算天赋异禀,也生不出这么大个的儿子来。
这肉团子肯定是认错人了。
“小暑儿,下来。”
一直冷着脸的陆慎恒表情总算有了波动,皱着眉头命令这个小团子。
小团子双手双脚缠在言清乔身上,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爹爹坏!老是不让我见娘亲!”
说着,还使劲的蹭了蹭,差点没把言清乔刚刚喝的有点多的冷水都给挤呕出来。
这孩子,竟然是陆慎恒的?
她这痴傻的脑子里记忆很零碎,应该是也没什么机会接触到陆慎恒这种级别的人物,除了知道他是个厌恶女色腹黑铁腕的摄政王,其余什么都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