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大雨滂沱。
一道惊雷闪过,照亮了半边屋子。
感觉到腰上忽然覆上一只大手,季锦初猛然惊醒,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捞进怀里。
一瞬间,难闻的酒味充斥在鼻腔。
季锦初瞪大了双眸,吓得魂都快没了。
“别走。”
低迷的嗓音中带着丝丝眷恋,却不是对着她说出的缱绻情话。
因为她不是沈意之。
想起几个小时前的疯狂,季锦初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总算完成了虞夫人交代的任务。
即使,很没尊严。
突然,肖晏礼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待看清楚身边躺着的季锦初,腾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季锦初身上不着寸缕,雪白的肌肤在乌黑浓密的秀发间隐隐能看见遍布的红痕,半遮半掩,却不能在他心里惊起半点波澜。
今天是他妹妹肖云瑶过生日,他被灌了不少酒,是虞女士特意让季锦初送他回房的,一想到之后的记忆,肖晏礼脑海里浮现出无数个限制级画面。
一想到他真的跟季锦初有了夫妻之实,肖晏礼脸上难看起来。
……
“我知道了。”就像是没有听到这句嘲讽,多年的精神灌输让她只会服从。
季锦初乖乖吞下那颗事后药,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疼,能怀上孩子倒也罢,可他一如既往地这样,她很快就会被扫地出门。
一句求饶都没有,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皮,肖晏礼没由来一阵烦躁,甩开她后躺下。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肖晏礼,怎么也睡不着。
看来得另找个机会了。
清晨,季锦初下意识摸了摸身侧,没带一丝温度,她急忙起身,撞见在卫生间洗漱的肖晏礼。
她抓了抓头发,低声道:“早上好。”
男人看都没看她一眼,拿着毛巾到外面去了,季锦初暗骂自己热脸贴冷屁股。
梳洗打扮完,季锦初进了厨房,麻利地系上围裙。
肖晏礼胃不好,早餐是必须要吃的,倒不是出于关心,她可不敢忤逆虞夫人的意思。
不到一小时,红豆粥与几样爽口小菜便上了桌,虞棠华和肖老爷子均已坐在位置上,不时聊一聊早间新闻,唯独肖晏礼抱着手机敲敲打打不知道在干什么。
佣人帮着季锦初把餐具放好。肖晏礼抬眼,陡然闻见一股刺鼻的中药味,盯着季锦初端着正要一口闷的碗,问:“你喝的什么?臭死了。”
“嗯……调理身体的中药。”她总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说是虞夫人特意找来的助孕偏方吧。
季锦初盛了一碗粥放到肖晏礼面前,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表情,“你喝了胃会好很多。”
“我胃好得很,换一杯咖啡来。”肖晏礼皱了皱眉。
……
眼见着大战一触即发,厉璟衍吹了声口哨,那双又媚又欲的桃花眼望向季锦初,“锦初妹妹来参加我的生日宴,有没有带礼物啊?”
话音刚落,季锦初从大包里掏出个精致的包装盒,笑着塞进厉璟衍手中。
“当然,还希望你能喜欢。”
厉璟衍将盒子外面的包装丝带解开,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条烟灰色的领带。他当着肖晏礼的面,在领子上比了一下,出乎意外地与他今天穿的西装很配。
几个狐朋狗友围着起哄,调侃领带比人正经,没一个敢开黄腔。
肖晏礼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他的心,瞬间犹如平静的湖面投进了一颗有爆炸隐患的鱼雷。
那是GUCCI今年新款,想不到季锦初还挺大方,她究竟知不知道送男人领带什么意思?
沉默片刻,侧眸漫不经心一瞥骤然黯淡起来,季锦初站在厉璟衍身边,笑颜如花,耳后暴露在外的几处淡红色的痕迹,怎么看怎么刺眼。
“那可不是,我们锦初妹妹品味好着呢。”厉璟衍仿若无人般地笑了起来,邀着季锦初快坐。
季锦初随意地扫了一圈,包厢里来的皆是上流圈子的富家少爷,她不敢真的坐在肖晏礼身边,磨磨蹭蹭挤在了厉璟衍女伴的旁边,歉意地冲她笑笑。
反观肖晏礼对发生的一切置若罔闻,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去拿桌上水果盘里的葡萄,还没碰到就被扫开,打得生疼。
叭的一声清脆的巨响。所有人深呼一口气,实在是那一巴掌打得太大声了,更何况季锦初手背上还留着红印子呢,光是想想就觉得疼。
季锦初尴尬地收回手,低下头慢慢按摩,她眨了两下眼睛,心里暗暗叫苦。
真是的,她怎么能忘了肖晏礼尤其护食呢,早知道就自己带点吃的了。
身为今晚的主角,有必要担任起活跃气氛的重任,厉璟衍清了清嗓子,“既然大家都到齐了,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热闹一下,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