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遥,快给我,我看看有多少。”男子欣喜的声音在苏月遥耳边响起,“有了这些钱银,我的生意一定可以做起来的!”
苏月遥一阵恍惚,心脏处似乎还残留着痛感。
眼前似有一片云雾被拨开,露出了一张她到死都记得的脸。
男人的脸上带着一抹迫不及待,直接将苏月遥手中的荷包抢了过去,倒出里头的银元和纸币数着,在看到其中那条大黄鱼的时候贪婪终于忍不住溢出了眼眶。
“余子骁?!”苏月遥忍不住脱口喊出男人的名字,语气中带着疑惑和浓烈的恨意。
她刚刚不是和余子骁同归于尽了嘛?为什么现在两人都好好的?而且,这里似乎是晋南大学后面的森林?
“月遥?”余子骁有些怔愣于苏月遥的语气,脸上立马换上了深情款款的神色,“月遥,我知道你对我的心,等我接手家里的布匹生意做出点儿成绩,我就让我爹娘上苏家提亲。”
苏月遥微微低头,掩住了眼中的震惊。
这些话,不正是三年前余子骁对自己说过的吗?当时自己被余子骁装出来的深情爱意欺骗,竟然还去偷了母亲的大黄鱼给他,就连那荷包都是她亲手绣的。
后来娘亲知晓后罚了她,还劝诫她余子骁不是良人,但她在庶妹苏泠芸的挑拨下反而和母亲离了心,以至于发生了后面的悲剧。
所以她这是重生回到三年前了?
没有听到苏月遥像往常一样激动开心的回答,余子骁微微蹙眉,带着点儿不耐烦地开口说道:“月遥,你在想什么呢?还是说你不相信我?若是你不信我那这钱银我不要也罢...”
苏月遥心底冷笑,装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些银钱,他怎么可能不要?这虚情假意的模样真有够让人恶心的,前世自己真是瞎了眼。
苏月遥平刘海下的双眼闪过一抹嘲讽,突然抬起头看向余子骁身后喊道:“谁在那里?”
余子骁一惊立马转过头去。
……
黛色的荷包上绣了几朵白云,精巧雅致。苏月遥在绣功上遗传了母亲陈婉的天赋,甚至色彩搭配上更为出色,她绣出来的东西很得夫人小姐的喜爱。
之所以会绣这只荷包,是余子骁“无意”中提过的,没想到后来却在苏泠芸手中见到了这只荷包。
白云,代表了苏泠芸纯洁无瑕,这是余子骁将荷包给苏泠芸的时候说的话,苏泠芸后来到她面前炫耀过。
苏月遥倏地捏紧了手中的荷包,指尖泛白。
前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那个渣男倾心的呢?
苏余两家有口头婚约,苏泠芸不停地给她灌输余子骁有多优秀,余子骁也不吝表达对她的爱意,苏月遥自然是陷入了自以为的爱情里。
若只是这样苏月遥也不至于对余子骁死心塌地,直到苏泠芸说带她去夜总会长见识,她意外失了清白,余子骁仍旧对她不离不弃,从那以后,苏月遥便认定了余子骁,就连母亲坚决反对她也义无反顾。
为了追逐这所谓的爱情,苏月遥轻信苏泠芸,亲手将平和质押送到余子骁手中,气病了母亲。
外祖和表哥在赶来苏家的路上被余子骁和苏泠芸联手陷害去世,母亲病重在床被查出身体有恙无法孕有子嗣,祖母便令父亲休了母亲抬二姨娘上位,她作为母亲唯一的女儿,至此也跟着落魄。
然而余子骁还不放过她,用母亲的性命威胁她到余氏干活,就是那会儿,苏泠芸变着法儿虐待她,余子骁在一旁冷眼旁观。不久后母亲突然身亡,余子骁便将她卖给了青云阁传言中残暴不堪的幕后老板,榨取最后的利益。
只是那幕后老板,却和世人传言的,截然不同......
掩下眸中的恨意,苏月遥将荷包里的钱银都倒了出来。既然重活一世,她定然不会让那些害过她的人好过。
将那荷包一下下剪碎焚毁,看着铜盆里跳动的火苗,苏月遥心中思忖着接下去的对策。
大黄鱼是母亲那边偷来的,不过她不打算还回去,毕竟现在跟母亲说自己醒悟了,看清楚余子骁的真面目了,母亲也会半信半疑。
并且若是自己态度变化太大,也会让苏泠芸和余子骁那边心生警惕,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
回到苏宅。
陈婉让苏月遥在房间禁足思过。
下午时分,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苏月遥将桌上的棕色镜框戴上,眼底露出一抹精芒,终于来了。
“姐,你不是和子骁学长约会去了吗?怎么自己回来了?”穿着一袭白色洋裙的苏泠芸直接推门闪身进了屋内,语气急促,“是不是母亲硬生生拆散你们俩了?”
“泠芸,我被人打晕了,醒来的时候没看到别人,我想回来叫人一起去寻子骁学长,但是却被母亲碰上带回来了。”苏月遥垂头咬了咬唇,一脸懊恼的模样。
“什么?被人打晕了?”苏泠芸的声音突然拔高,“那,那些银...你和子骁学长怎么样了?你有没有看到是谁做的?那些大黄鱼呢?”
苏月遥心中冷笑,苏月遥关心的只是那大黄鱼的去处吧,去偷母亲的大黄鱼这个主意也是苏泠芸出的。
“那人是从后面打晕的我,我没看到人。”苏月遥摇了摇头,“我将东西给子骁学长后就不知道后来的事了。”
“难道是母亲找人做的?”苏泠芸微微蹙眉,随即义愤填膺地说道,“姐,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你有恋爱的自由,况且你和子骁学长本就有婚约了,母亲这么做实在是太过分了!母亲肯定是舍不得那大黄鱼,她一点儿都不为你考虑!”
不管真相怎样,但苏泠芸这是暗示苏月遥,大黄鱼被陈婉拿走了。
“只要能帮到子骁学长,被母亲禁足我也不后悔。”苏月遥“深情”地说道,随后低声自言自语,“只是,那地方很隐秘,子骁学长只告诉了我,母亲应该不会知道才对啊...”
苏月遥这话就是故意说给苏泠芸听的。
前世直到自己快死的时候,苏月遥才知道一些秘密。
譬如,苏泠芸根本看不上余子骁,寻常的嘘寒问暖不过是吊着他罢了,而余子骁虽然喜欢苏泠芸,但他那种人将钱财利益看得比一切都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