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然,你快去三号房,那客人我受不了了,长得太磕碜了,还迷之自信,我都要看吐了!”
华女忿忿不平地走来,拉着正在清点酒瓶子的我就往三号房去,不容我拒绝,便一把将我推到那位客人身上。
“萧总,这是我姐妹昕然,我有点事要先处理下,让她来陪你喝酒,尽兴点哈!”
纵然不满,但我别无选择,因为我需要钱,所以在这些同为夜场工作的人眼里,只要有难缠的客人,都会想方设法丢给我。
久而久之,她们自然而然把我当做回收垃圾的垃圾桶。
我压下心中不适,戴上面具撑着笑容,端起酒杯说:“萧总,初次见面,我敬你一杯。”
“你可长得比那华女美多了,小嘴也甜,这酒当然得喝。”老头长得磕碜,地中海都快要掉秃顶了,而且还油光满面,在灯光的照耀下,他的脸跟个反光月球似的坑坑洼洼。
身为夜总会卖酒的服务员,哪怕再不甘愿,也不能嫌弃客人的长相,我撑着僵硬的笑容给他倒酒。
几杯下肚,老头似乎有些醉意了,手脚也开始有些不安分,我不着声色避开,继续给他倒酒:“萧总,你这脸色,该不会是醉了吧?”
老头笑嘻嘻的说:“胡说,我这酒量可以横扫方圆百里,没几个人能放倒我!”
我心中鄙视,看破不说破:“我就知道萧总不会这么轻易倒下的,今夜你可得帮我破了那销售业绩才好!”
只要他不认输,就能继续给我卖酒,正如我意。
我一杯一杯地给他倒酒,老头不服输也不服老,愣是咬着牙关把我倒的酒都喝光,摇摇欲坠地凑过来说:“我有些晕乎,但我肯定不是因为酒的原因,因为酒不醉人人自醉,一定是你让我陶醉了。”
我忍住心头厌恶,勾起僵硬的假笑,正要给他继续倒酒时,手机突然震动响起。
“萧总抱歉,你先喝着,我去接个电话。”
……
“你回来就好。”
只要你回来了,我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我紧紧抱着他,恨不得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五年前他出国前夕,发生了车祸。
他马上就要出国考研,机会难得,如果进去了这辈子都无法翻身,如此,我便替他坐了三年的牢。
而我的弟弟洛熙也因为在高考前期,被车祸的家人打成重伤,不但错过了高考还废了一只手,以至于患了抑郁,至今还躺在医院里接受治疗。
如今,他回来了,我怎能不激动,怎能不热泪盈眶。
“昕然,你怎么好端端地就跑了,都说了你今晚的业绩我包了,只要你陪我喝几杯小酒就好……你你咋就……”老头锲而不舍步履蹒跚地追了出来。
陆皓晨将我推开,目光朝我身后看去。
我有些慌乱,不想他误会我做了背叛他的事:“皓晨,不是你想的那样……”
怎知,老头来到跟前正想要开口时,却愣住了,弱弱地道了句:“陆总?”
他们认识?
我把目光放回陆皓晨身上,他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萧总不好好做项目,跑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那老头似乎很忌惮陆皓晨,全然忘了要拉我喝酒的事,连连摆手:“陆总别误会,我这就是为了跟商家谈项目来的,这不应酬嘛,喝点酒是难免的,倒是你……们?”
这番话里透露出陆皓晨的身份,已经今非昔比。
……
我不可置信:“为什么要躲开?你是不是嫌弃我?”
陆皓晨别过脸,表情不太自然:“你才回来,这种事来日方长,我让刘姨给你放水好好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个安稳觉,醒来再说。”
他转身出了房门,虽然说得挺有道理,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去洗澡,为了不让他嫌弃,特意把自己洗了很多遍,里里外外都刷干净,换上干净的衣裳走出来。
陆皓晨正在沙发上看手机,我走过去,顺势瞥了一眼他手机屏幕,发现他在跟一个女的聊天,而且似乎聊得很亲密。
察觉到我的到来,陆皓晨赶紧收了手机,神情有些慌乱:“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
我没说话,目光落在他手机上。
陆皓晨怔了怔,恍然道:“你等我会,我送你个礼物。”
随后,他去房间拿了一个盒子出来,打开是一台崭新的手机:“已经装上卡了,里面存了我的号码,方便你随时联系我。”
我看着手机有些恍惚,时隔五年,如今他的一切,都让我觉得很陌生,仿佛觉得自己完全融入不了他的生活。
就像是隔着一道玻璃的墙,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手机都不知道更新了多少代了,跟我被摔坏的老式手机,压根不是一个款式,由心而发的自卑让我愈发没有安全感。
陆皓晨拉我坐下,手把手教我-操作手机,而我的全然没有心思,总觉得近在眼前的人似乎隔着好远,一种抓不住的错觉。
我抬眸问他:“皓晨,你什么时候跟我结婚?”
他怔了怔,没有直面回答:“这事不着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