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这休书,立即滚出王府!”
一张纸扔到脚下,宋锦画听着男人冷漠不带一丝留恋的嗓音,素净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她浑身僵硬着,不敢低头去看那休书上的内容,嗫喏着双唇嗓音颤抖,“不……我不走……你不能休了我,不能……”
“由不得你!”男人缓缓转过脸来,那是一张英俊无双的面容,此刻却布满了寒霜。
“宋锦画,当初你用天极花作为交换条件强迫我娶你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像你这般心机深沉的女人,怎配为我东方御的妻!”
宋锦画双腿一软,跌坐在身后的软榻上。
两行清泪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下来,“你不能这样对我,还有铭儿,他是你的亲生骨肉,你怎么忍心……”
“铭儿,本王自会好生抚养,嫣儿也会将他视如己出,你无需拿孩子来绑架我,你以为本王还会如同四年前一样被你威胁吗?”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四年夫妻,他的眸色里却无半分情意,有的,只是无尽的憎恨和冷漠。
宋锦画一颗心沉到谷底,想到这些年来自己的付出,只觉得又心痛又讽刺。
“东方御,你当真要这般无情?”
“如今嫣儿已经痊愈,留着你已无用处,本王不希望你的存在让嫣儿难受。”
说完,他转过身,再也不看她一眼,对着门外吩咐,“来人,帮王妃打包好行李盘缠,明日一早送她出府!”
东方御的脚步声走远了,宋锦画僵硬在原地,半天缓不过神来。
侍女玄衣走进门来,见到宋锦画的眼泪也忍不住哽咽了起来,“小姐,你为什么不告诉王爷真相,若是王爷知道那件事,说不定就……”
……
宋锦画想到往事,只觉心痛难忍。
心口处像是有一只虫子在啃咬,那疼痛逐渐越来越深,不受控制。
“玄衣,今日是什么日子了?”
玄衣想了想,而后一脸惊慌,“不好,今日是十五!小姐,我去帮您拿药!”
宋锦画痛得额头全是冷汗,唇色发白。
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之后,又听玄衣哭着喊道:“小姐,没药了……”
没药了……
宋锦画用力地按住自己的胸口,巨大的痛苦使她将身子蜷缩起来。
“我去请大夫!”
宋锦画想告诉玄衣,请大夫没用的,可是此时的她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意识渐渐游离。
等再次清醒过来,外面天色已晚。
她一睁眼就看到东方御正居高临下地站在她的床头,有个大夫模样的中年男子,正在案桌前写着些什么。
“大夫,我家小姐怎么样了?”玄衣着急地询问着。
大夫语气淡淡道:“气血有亏,心力不继,不过都是些小毛病,吃几副药调养几日就没事了。”
“只是这样吗?可我家小姐明明心口疼痛难忍,她五年前……”
……
“姐姐说的哪里话,嫣儿当然是专程来看你的。”柳嫣儿轻轻一笑,风华流转间话音也跟着一转,“姐姐现在已然不是王妃,你还有什么笑话值得我看?”
宋锦画心里在滴着血,面上却不愿显露,反唇相讥道。
“柳嫣儿,就算东方御休了我,以后他也会有别的王妃。你不过一个农女出身,纳你做妾都是高抬了你,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再怎么也比你强!你不过是一个被休了的下堂妇而已!”柳嫣儿像是被戳到痛处一般,整个面目都扭曲了起来,“就算当年你为他以身试险九死一生又怎么样,现在他已经不记得你了,他爱的人是我柳嫣儿!宋锦画,你后悔吗?”
“我后悔……”宋锦画苦笑着摇头,一字一句道:“我后悔的不是当年救了他,我后悔的是当年轻信了你,当年的你不过一个农家村姑,我以为农家人都本分善良,我急着去寻一味药材,给你银子托你帮我照看他两日,你却趁他失去记忆,骗他说是你救了他。”
“没错,谁让你傻,谁让他好骗呢?他一看就知非富即贵,老天爷送了这么好个机会到我面前,我凭什么不抓住?”
柳嫣儿的语气十分的理所当然,根本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为了更加逼真,我服下毒药跳下悬崖,伪造出因为救他而被寻仇追杀,从那以后他深信不疑是我救了他。而你,永远的失去了姓名。”
“你就不怕我如实告诉他?”
“呵,你花了四年的时间也没让他重新爱上你,你以为就凭你现在说几句话他就会信你吗?”
柳嫣儿得意地咯咯笑着,“姐姐,你还是太天真呀!”
突然,柳嫣儿面上的表情又一变,从得意洋洋变成了委屈巴巴,“姐姐,休了你那是王爷的决定,真的与我无关,我也劝过王爷的,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只是一个农家女子,斗不过你堂堂宋国郡主……”
“柳嫣儿,你又要搞什么鬼?”
宋锦画察觉到柳嫣儿有不寻常的心思,可已经晚了。
东方御暴怒地推开房门,“宋锦画,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装病不成,就想为难嫣儿是不是?”
看着他满是怒容的面容,宋锦画心里闪过一抹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