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冷最近被领导穿小鞋,直接从总部办公室调到了门店一线工作,名曰“体验基层工作”。
说是体验,其实不过就是个门店底层销售,见谁都得喊一声“欢迎光临”。
其他同事替她打抱不平,只有蔺冷本人反应淡淡的。她整了整东西就这么去了,素白的脸,慵懒的卷发,脸上没什么表情,如同一个看破世间红尘的入道者那般面色冷淡地站在熙熙攘攘的门店门口。
她觉得被穿小鞋总比被潜规则好,那领导天天盯着她胸的眼神都让她心里作呕。
可心里没有落差其实也不可能,但她没什么朋友,找不到人抱怨。通讯里里最近联系的那个人是杜雪风。
杜雪风给她发短信:工作顺利么?
她淡淡回:挺好的。
杜雪风:你下班的时候我过去接你?
她淡淡回:不必了,换了工作地点。
杜雪风:哪儿?
她:回头说。
于是话题就这么结束了。天也被聊死了。
门店的柜姐们最喜爱扎堆攀比,比谁的口红贵,比谁香水更限量,比谁男朋友更帅。
她们扎堆聊天的时候多半排斥蔺冷。一来蔺冷是从总部来的,跟她们“来路”不同;二来蔺冷实在是个性子冷淡的人,不来事儿,也不凑热闹,即便和她搭话也是三句里得不到一句回应。谁愿意热脸贴冷屁股?
……或许也只有杜雪风愿意。
……
蔺冷整理着几个标签,无视一屋子的柜姐投射过来的微妙目光,只低头说。
“抱歉,我不想在外面吃饭。”
杜雪风笑意加深:“没问题,我亲自下厨。”
杜雪风又在店内多等了她一个小时,一直等到她下班,这才和她一起离开了。
他的车就停在马路对面。蔺冷坐在副驾驶上,有点生疏地系上安全带。
“你换车了?”她问。
“没换啊,今年一直开这一辆。”杜雪风慵懒侧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笑了笑,“老婆,你上次坐我的车还是去年,你说的是去年那辆车吧。”
蔺冷没说话。
两人领证一年多了,但聚少离多,彼此的互动更是少得可怜。
杜雪风作为她小本本上的那个配偶名字,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家住哪里,父母是何人。
两人之间更多时候的相处是沉默而寡淡的,更多的时候,她甚至就忘记自己不是单身了。
车子停在邻水公馆门口。
杜雪风进小区的时候,一会儿问“这喷泉什么时候建的”,一会儿问“咱们住的是几栋几楼层来着”,搞得蔺冷觉得自己在保安眼中就像是个带着客户来看房子的房产中介。
踏进家门,杜雪风懒洋洋倚靠在玄关,似笑非笑:“嗯,不错,你还自己装修了。”
蔺冷低头换了外套:“忘记和你说了,装修费大家各出一半,你欠我的钱麻烦后续都打到我的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