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没顶那一刻,许灵迦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她不但没死,醒来第一眼竟然还见到了原本该在国外出差的沈元清。
“醒了。”
他望过来,双目含冰。
许灵迦冷得打了个寒颤,刚要出声却被沈元清猛然擒住下颚:“是你故意约她去登山的?”
许灵迦疼得抽气,一时无力解释,明明是路珊颜约的她!
沈元清手上力道加重,语调也越来越冷:“你明知道到她身体不好,为什么还约她去做登山这么危险的事?”
许灵迦鼻尖一酸,难受得差点落下泪来。
突逢雪崩,她也是九死一生,可他连一句问候都没有,还为了那个女人质问她!
她可是他的结发妻子啊!
知道沈元清最烦她哭,许灵迦只能忍住泪哽咽开口:“是她约的我……”
可沈元清却甩出个手机:“那微信上的消息你怎么解释?你当我瞎吗?”
他眼中的怀疑与不信任揪着她的心,让她痛到无法呼吸。
许灵迦也已经记不清他这是第几次为了路珊颜斥责自己,只要路珊颜在,她好像做什么都是错,说什么都不对……
压下心中苦涩,她颤声说:“我不知道你的消息是哪里来的,但你可以叫她过来对峙。”
……
一阵说不出的惊恐顿时涌上许灵迦的心头,怎么会这样?
如果死的是“许灵迦”,那自己是谁?
她想跑到旁边的水洼处看看自己的脸,没跑几步却被沈元清屈膝踢倒:“路珊颜,你以为装疯就能逃避?”
许灵迦如遭雷劈,忍不住颤声问:“你叫我什么?”
沈元清将她拖回墓碑正前方:“路珊颜,就算你脑子坏了,也照样给我跪着。”
路珊颜?这怎么可能!
许灵迦颤抖着手摸脸,呆滞着喃喃自语:“这不可能,我怎么会是路珊颜……这太可笑了。”
“你就是用这副精湛的演技骗过灵迦的?”沈元清逼迫许灵迦仰视,“路珊颜,你害死了我心爱的妻子,还装作无辜,你以为我还会被你骗吗?”
许灵迦已经震惊到无法呼吸,满脑子被“心爱的妻子”占据,沈元清爱许灵迦?这是她听来最大的笑话了。
谁不知道外界盛传沈元清一心爱的是路珊颜,而她许灵迦,不过是个拿恩情霸占沈太太位置的恶毒女人。
许灵迦忍不住哀伤地问:“沈元清,你爱的难道不是路珊颜吗?你若是爱许灵迦,怎么从不把她带到人前?还从不碰她?”
沈元清拽住她的手骤然收紧:“路珊颜,你不但恶毒,还很自以为是!”
他不把灵迦带出去交际,只是舍不得她费神,不碰她是心疼她的身体承受不了。
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成了逼死她的导火索。
他的神色痛苦至极,如同失去全世界。
……
许灵迦像破布一样被拖到了会所,面前的酒桌上更是摆满了烈酒。
她求救地望向卡座里的沈元清:“元清,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是许……”
未话说完,便被他冷酷打断:“这个女人,你们随便处置。”
许灵迦顿时睁大了眼,她扫了一圈对面的人,颤声问:“元清,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纵使冷漠,可沈元清一直是个风光霁月的绅士。
“路珊颜,你没资格说这话。”沈元浅摇晃着酒杯,恶劣道:“要是你们连个女人都治不了,合作的事就免谈。”
话落,一圈人便围上来。
许灵迦惶恐地往后退,摇头抗拒:“不……沈元清你不能这么对我!”
沈元清的眼底冰冷一片,没有半分动容。
她忍不住哀求:“沈元清,你仔细看看我,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他不是说爱她吗?可为什么换了具身体,他却认不出来?
“我真的是灵迦啊……你不是连甜酒汤圆都不准我吃的吗?你怎么忍心逼我喝酒!”
她的心快要碎掉了,只能拼尽力气哭喊:“沈元清……沈哥哥!”
熟悉的称呼让沈元清的心蓦地一疼,可侧头见到路珊颜这张令他厌恶的脸,语气徒然暴戾,“她不肯喝,你们不会灌?”
沈元清的话彻底让这些人无所顾忌,许灵迦满心绝望地挣扎,“不要……滚开……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