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寂静如水。
厨房的玻璃门,映出女人清爽精致的五官,细若凝脂的肌肤上带着水汽蒸腾后的自然红晕。微润的卷发顺肩垂下,透着几分慵懒妩媚。
“以色侍人?”
康小咪勾着嘴角,似自嘲、似讥诮,眸底一片冰凉。
端起桌上那碗鲜亮的鱼汤,温热的烟火气透过骨瓷碗传到指尖,让她浮躁的心坚定起来。
书房里灯火通明,戴斯琛还在电脑前办公。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出去。”
冰冷的两个字,不容置喙。
康小咪的笑意在脸上一凝,想起今天康悠说的那些话,旋即又恢复如常。
“你最近经常熬夜,我给你熬了五彩荞菜鱼片汤。”她舀一勺汤,小心吹凉,送到他嘴边。
但立刻,戴斯琛便将Boss椅往旁边一滑,拉开距离。
避如蛇蝎,不过如此!
康小咪的手僵在半空,冰冷的瓷勺瞬间变得滚烫无比,灼得她想要松手。
她狠狠的咬牙,装作没有看出他的抗拒,“一点不烫,你尝一口。”
……
餍足的戴斯琛,收拾好自己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回拨来电。
看着他微微蹙眉,康小咪心里滴着血,眼里冒着火。
她不顾浑身上下如同被车轮碾过得疼,扑了上去。
但戴斯琛就像后脑勺长着眼睛,修长的双腿优雅的往旁边一迈,堪堪避开。
“这么晚了,有什么不能明天再解决吗?”康小咪颤抖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波澜。
这是第一次,她如此惧怕康悠,惧怕康悠跟戴斯琛扯上一丝关系。
电话响了两遍,没人接。
戴斯琛立刻打开微信,映入眼帘的正是康悠最后一条朋友圈。
文字是:哪个来得更快些?
配图是:一把匕首、一瓶安眠药。
戴斯琛的手还没触到车钥匙,康小咪已经扑了过去。
她就站在戴斯琛的侧后,虽然没有看到具体内容,但仅仅是“康悠”两个字,已经足以让她判断出结果。
她紧紧的攥着车钥匙,就像攥住钥匙,就能攥住戴斯琛。
“你能掌控得了我?”
戴斯琛鄙夷的扫她一眼,拉开抽屉。从一盒子车钥匙里,随便拿了一把,从容的走了出去。
……
“我到了,你在哪儿?”
戴斯琛在民政局打电话来的时候,康小咪的脚已经磨出血。
她坐在别墅区外的长椅上,嘴角勾着阴柔的笑,“戴斯琛,我不会跟你离婚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康悠得逞!”
耳膜嗡嗡作响,她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也不想听清!
她自顾自的吼着,“你不爱我又怎么样?你的爱我根本就不稀罕了。我费尽心机嫁给你,不过是为了气死康悠。可她的命那么硬,怎么都不肯死。她不死,我又怎么舍得跟你离婚?你告诉她,想当戴太太,下辈子吧!”
她歇斯底里的嘶吼完,立刻挂断电话,唯恐迟一步就被自己的怯弱打倒。
无论是谁?
都不重要了。
唯一重要的是,她不会就这么白白让他们算计。
如果真的要死,她一定会拉着康悠一起下地狱!
电话那头,戴斯琛懵了片刻才回过神。
她说她根本不爱他,他只是他们姐妹之间争夺的玩物!
那一次次高调示爱算什么?一次次穷追猛打算什么?都只是报复?
戴斯琛沉寂的面容如冰山一寸寸裂开,狰狞的情绪一涌而出。
这个歹毒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