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永凝宫。
“薛凝衣,你这个贱人!你还要狡辩吗?”身着明黄龙袍的男子,抬脚踩在女子的手背上,目光森冷冰寒。
在他脚下,薛凝衣奄奄一息,她的十指,血肉淋淋。
要知道,她就是用这双手推开然儿的。
人证物证俱在,她是凶手无疑,可是,她竟满口谎言,妄图颠倒黑白。
萧暮衍目光渐沉,后宫之中,他最厌恶玩弄心计的人。
他用力,狠狠碾踩薛凝衣的手,“若不是你的血可以做药引延续然儿的命,此刻,我定会废了你!”
就在方才,太医才来取走她的心头血为楚然儿医治。
她的血,自小奇特,可解百毒,可治疑难杂症。
曾经,她也用自己的血救了眼前的人。
“皇上,我真的没有推过然妃!你信我一次好不好?”她泪尽,已经无力解释。
“信你?”萧暮衍眼里,有嗜血的赤红。
就是她,知道他救爱妃心切,也知道他非她的血不可,所以,她提出娶她为后时,他允了。
只是自那之后,他恨极了这个满口谎言心肠歹毒的皇后。
萧暮衍踹开她,“朕此生,只会恨你!”
……
太监送来刀子,没人敢去下手,都指望着薛凝衣的血能救回然妃娘娘。
萧暮衍踢开挡在路上的侍卫,拿过刀子,直接挥刺下去。
“啊”薛凝衣痛呼,人往后跌摔在地上。
萧暮衍甩开刀子,急步进去宫内。
血,慢慢从她手间流开,泅进砖石里。
她看向宫内,烛光摇曳,那些她照顾他的日夜,终是过往,已成烟云。
夜半阑静。
“娘娘,娘娘你醒醒,醒醒。”宫婢阿桃,是她从薛家带过来的丫头。
阿桃架起她,一步步往永凝宫走。
一连昏睡三日,薛凝衣才转醒。
“阿桃……”声音几不可闻。
阿桃刚打水进来,微闻薛凝衣的声音,她忙放下盆子过去床边。
“娘娘,你终于是醒了,奴婢还以为你……”
薛凝衣渐渐清醒,看着阿桃,她笑笑,“我没事,只是口有点渴……”
“娘娘,你等着。”阿桃起身去倒水。
……
薛凝衣冷凝着她,手上无力的抓打楚然儿的手。
“你把我掐死了,以后谁来救你?”
楚然儿被拉回点点理智,现在的确不能让薛凝衣死。
她娘家势力不稳,还需时间盘踞,太医也说过,血为精气之本,薛凝衣损耗太多,不假时日,无须她动手,她也是死路一条。
在她死之前,她要借她的手毁掉薛家。
楚然儿慢慢松了手,但仍掐住薛凝衣的颈子,曾经她是她的奴婢,现在她不仅要踩到她头上,还要坐拥这后宫之位。
她凑近她,低声道,“薛凝衣,我不妨告诉你,我的病早就好了,只是太医告诉我,你的血可以养颜丽容,所以……”声音跟着她手上的力道渐狠,薛凝衣再次游走在窒息边缘。
薛凝衣大惊,有股火在她心间窜走,她的心头血滴滴珍贵,都是救人于危难,却被楚然儿拿来作践。
“楚然儿!你……”薛凝衣手上有了一丝力气,在快要晕厥过去前,她用尽力气推开楚然儿。
楚然儿差人去请了萧暮衍,算着时间,这会人应该快到了。
楚然儿笑笑,松了手,然后脸上表情陡变,“皇后娘娘……小姐,你不要这样对我,之前,我虽是你的奴婢,可我现在也是皇上的妃子,你别……啊!”
楚然儿往后摔在地上,手扎进碎瓷块里,手心划开的伤口血流不止。
她睁着剪水眸子,里面氤氲不明,“皇后娘娘,你……”
恰是这时,萧暮衍进来,“然儿!”
还好他及时过来,再慢一步,还不知道然儿会发生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