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煜,节哀。”
顾芷兮难以想象,前一天还满脸嬉笑着向她告白的纪南笙就这么困在了别墅,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连尸体都没剩下。
纪家大堂前来悼念的人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唯有一直站在纪南笙的遗照面前的男人,一动不动。
男人的脸和遗照上的纪南笙有着八分相似,但脸部线条更为冷硬,从侧面看过去,不见他的喜怒哀乐,沉默得像石刻的雕像。
他终于回头,英挺的五官扭曲成可怖的面目,眼中汹涌着熔岩般的恨意。
他说。
“顾芷兮,你该替阿笙偿命。”
顾芷兮张了张口,窒息般凝滞却什么都说不出口,身体不受控制的软倒在地,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鼻端嗅到一股潮湿腐烂的霉味,喉咙像是被火灼烧一样干涩,
“芷兮,救我!”
顾芷兮从无尽的噩梦中醒来,耳边还在回响着阿笙的求救。待她回过神却发现四周一片昏暗,还被什么冰凉沉重的东西给套住,伸手一摸,居然是婴儿手臂粗的铁链。
此时门突然被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
仅凭那个身影,顾芷兮眼睛亮了亮,慌乱地伸出手。
“北煜,救我……”她从小到大都很怕这种幽闭黑暗的空间独处。
但纪北煜猛然一拉尽头的铁链,紧紧勒住她的颈脖,顾芷兮惊愕地瞪大了双眼,伸手使劲挣扎,宛如溺水之人。
……
顾芷兮的凄惨模样并未换得纪北煜的半分恻隐之心,反倒像是把他彻底激怒了一般,更加狠戾粗暴起来,丝毫不顾及她的状况。
“顾芷兮,你有什么资格哭,”纪北煜抓起她的头发,逼迫她仰起头,“这不就你一直以来的目的吗!”
“不是我,不是我……”
顾芷兮到最后痛得泣不成声,几乎失去了意识,只这样不断低声呜咽道。
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偷偷爱了五年的男人,有一日会将自己当成是杀人凶手,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只因为他的弟弟死前向她告白了么……
结束完一切后,纪北煜看她就像是看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厌恶地将她一把推开,独自系起衬衫的纽扣。
顾芷兮头狠狠磕在墙上,但比不过先前身上千分之一的疼痛,泪水还不断地从紧闭的双眸流出。
“不是我,你会后悔的……”
随之回应的是一声嗤笑,纪北煜讥诮道。
“没能让你直接去死,确实有点后悔。”
整整五个月了,纪北煜一直将她关在这个别墅里,四周永远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寂静得就像是坟墓。
一开始她每天都试图逃离,有一丝半点的希望也不放弃,都以失败告终。
直到四个月前趁别墅检修时,在一个佣人的帮助下,她成功出去,结果还没跑多远就被找到,随之换来的是更加残酷的对待。
久而久之,她甚至已经习惯了这种黑暗,就连从高高的小窗里投落的些许阳光,她都恐惧到躲得远远的,不能接触一点光。
但她已经三个月没有来过月事了,偷偷拜托了送饭的佣人买来验孕棒,顾芷兮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
……
“纪北煜……你会后悔的……”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凌虐,顾芷兮作为被迫承受的一方,渐渐从撕心裂肺的哀嚎转为堵在喉咙里的细碎呜咽。
血色氤氲中,顾芷兮只觉意识逐渐抽离,泪水模糊了双眼。
哪里还有暗恋了数年的北煜哥哥英俊的模样,只剩下魔鬼般狰狞的面容。
“你有什么资格哭!”
顾芷兮默默咬牙将脸撇开一边,但纪北煜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他伸手硬生生将她的脸掰回来。
顾芷兮已经将舌头、嘴唇咬破,口腔里弥漫着鲜血的味道,却像是感受不到了痛苦一般,紧咬牙关。
“这也是一条命,求你送我去医院……”
谁知纪北煜只是冷笑。
“杀人凶手也会在乎性命?顾芷兮,你肚子里的东西,还不够偿还你万分之一的罪孽!”
话音刚落,纪北煜更为发狠。
顾芷兮手脚冰凉。
不!可能这才是真正的纪北煜!
以前的都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