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初,探监的人来了,出去吧。”
安静蜷缩在角落的秦念初,眼里终于有了神采。
是厉承衍来了吧。
他听见自己怀孕一定会来见她的,毕竟那也是他的亲生骨肉,他不会那么绝情的!
她理了理杂乱的头发,跟狱警出去。
见到来探监的人,她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变成无尽的黑暗,“林韵致,怎么会是你!”
“你以为会是谁?承衍哥哥吗?”林韵致一身高级定制的服装,而她穿着一身囚服,低贱的像是尘埃。“你杀了他母亲,他怎么可能见你。”
“听说,你怀孕了。可惜啊,在你肚子里扎根的必然是个孽种。”
“这是我跟他的孩子!不是孽种。”
“承衍哥只要他想到这个孩子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他就恶心的不行。”
“他不见我吗,连孩子也不要了吗?”
林韵致骄傲的扬起下巴,“而且,你似乎忘记了,在把你送进监狱来的前一天,你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就算你生下孩子,他也只是个监狱里生下来的见不得人的私生子!”
“打掉这个孩子,是你唯一的出路!”
人是因为有了希望,才会更绝望。
她以为,厉承衍可以不在意她,但至少会在意他的孩子。
……
枯黄的落叶飘了满地,一切都是那么颓然丧气。
她彷徨的站在监狱门外。
这两年过得浑浑噩噩的,真的出了监狱,她才发现自己孑然一身,什么都没剩下。
没有地方住,甚至没有保暖的衣服。
她想了想,也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她跟厉承衍曾经的婚房。
她还有很多东西在那里,可以拿以前的首饰出来换一笔钱,至少能让她先稳定目前的生活。
厉承衍那么恨她,应该不会去那里的。
她会安静的拿走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然后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最后各自安好。
……
曾经热闹温馨的婚房已经寂寥一片,门口花圃里的花全部凋零腐烂。
秦念初望着密码门,也不知道这两年,密码有没有被换掉。
犹豫着摁了下去。
920518。
是她和他的生日。
滴——
……
厉承衍好似没有听见她说的话,冷淡的对医生说,“如果需要输血,也从她身上一并抽了。”
医生有些担忧,“可是厉总,这位小姐看起来实在太瘦弱……还有,如果当事人不愿意,我们是没办法强行手术的。厉总,这位小姐,她原意吗?”
厉承衍这才看向秦念初。
四目相对,秦念初再也看不见当初的温柔,现在他的眼神,只有慢慢的厌恶。
刚才在路上,她还天真的以为这两年她的牢狱之灾可以磨平他心里的恨。以为看见现在的自己,他会解气,甚至心软……
厉承衍,你真的这么恨我吗?
她想问,却又不敢问。
怎么会不恨呢。
是她害死了他的母亲,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的。
而林韵致是他的青梅竹马,如果不是她在厉氏经济危机的时候提出联姻,恐怕他早就跟林韵致早就结婚了。
林韵致才是他心上的女人。
别说是让她给林韵致抽血换皮,就说林韵致出事要换心脏,他恐怕也真的会让自己给。
秦念初眼中泛红,她非常努力才能让自己不要留下眼泪。
看她露出委屈的申请,厉承衍的眼神变得嘲弄。
高高在上,骄傲尊贵的秦念初也会委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