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滂沱大雨,电闪雷鸣。
沈翘拖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在雨中。
“翘翘,林江不是因为中了五百万彩票才跟你离婚的,是你没有尽好一个妻子应尽的义务。”
“沈翘,你烦不烦,离婚是很早以前就想提的。你不想离,你还想分家产吗?”
沈翘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视线一片模糊。
过道有辆银色的宾利以飞快的速度朝这边飞来,伤心过度的沈翘没有发现。
直到那辆车子快到身前的时候,她反应过来,但大脑却是死机状态,整个人站在原地发懵地看着那辆车直直地朝自己开来。
吱——
银色宾利急速转弯,可以看出车主的车技,因为速度过快撞上了护栏。
沈翘站在原地,一颗心疯狂地跳动着。
银色宾利拦上护栏以后便没动静了。
深夜,此处僻静,过往没有车辆。
沈翘在原地站了数几秒才反应过来,猛地抬手将脸上的泪水用力抹去,然后丢下了行李箱朝银色宾利奔过去。
……
沈翘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撞进了一双深邃又冰冷的眼眸里。
男人的眉眼间藏着锐利,幽深如狼一般的眼瞳下是高耸入云的鼻子,如刀削一般的薄唇紧抿着。虽然他是坐在轮椅上的,但还是自带一股低气压,自成一界,不容人靠近。
“沈月?”
沈翘只愣了两秒就迅速从床上坐了起来,不知所措地看着那个男人。
沈翘紧张地点了点头。
她本来就是代替沈月嫁到夜家来的,自然不敢暴露身份。
“呵。”夜莫深眼角多了几分冷意,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扔在沈翘面前,沈翘小心翼翼地接起来打开看了一眼,才发现里面是她妹妹沈月的照片和资料。
看来,他已经把他要结婚的人资料都查清楚了。
只不过,他在婚礼上的时候怎么不吭声?
沈翘捏着信封的手紧了几分,她咬住下唇,如黑玻璃般的眼眸看了夜莫深一眼,不动声色。
“沈家以为,我夜莫深有腿疾,就能随便找一个人来搪塞我?”
沈翘站起来,身上的长纱拽地,垂着眼帘低声道:“我也是沈家的女儿。”
“刚离婚的女儿?沈家这是把夜家当成回收站了?”
直白的话让沈翘几乎抬不起来,她用力地咬住下唇,二婚的女人的确是会被很多人嫌弃,可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被父母要求嫁到夜家来。
……
沈翘独守了一晚上的空房,她起得早,把自己的衣服都搬进了衣柜里,霸占了整个房间、
昨晚跟夜莫深说的那么清楚,他应该是不会来这里住的,所以这个房间都是她的。
挂名夫妻,互不相干。
对于她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沈翘换好了衣服然后下楼,一群佣人忙活着,沈翘有些饿了,便想问一下厨房在哪里,谁知道女佣直接伸手掀开她。
“哪来的女人?别挡道!”
沈翘一不留神,摔倒在地。
女佣趾高气昂地看了她一眼,目光突然变得敬畏起来。
一双温暖的大手将沈翘扶了起来,沈翘回过头,撞进了一双温润如玉的眸子里。
来人穿着白衬衣,打理得没有一丝褶皱,笑容温和得如同三月的春风拂面。
沈翘呆了一瞬就反应过来,迅速退后两步跟他保持距离。
“谢谢。”
“不客气,弟妹。”
“弟妹?”
“我是莫深的大哥,我叫凛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