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丹宗。
万古丹国万千宗门中的一方小宗。
因背靠万青峰峦,又临千阳水,故而以青阳为名。虽为小宗,但却土地辽阔,坐拥十座城池。在万古丹国中如青阳丹宗这样的小宗有很多,如恒海星沙一般数不胜数。
......
“莽叔,你别打了,求你别打了。少爷也身子本来就弱,你再打下去,他怕是就要死了。”
“死了好,最好不过,我恨不得真的打死他。用青阳丹宗杂役弟子的名额去下赌注,他到底有什么资格这么做?这名额是方家历经两代的心血才换来的。为此,方家甚至变卖了祖宅,连根都没了。就是为了让方家有一日能够出一位丹士,再赴祖辈荣光。可他方惊羽到底凭什么,又有什么底气用这名额去对赌。”
“就凭他方惊羽是老爷的唯一嫡系血脉?就凭他那连丹是什么都不知晓的庸人之姿?我这就打死他,打死了最好。也总好过他日方家流离失所,如丧家之犬。”
“但少爷......”
方惊羽即将醒过来的时候,他的耳边有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响起。
他勉力的睁开眼皮,便见到眼前一个瘦小的少女身影挡在自己的身前,稚嫩娇小,却带着如同护崽子的老母鸡般的气势。
两人的前方,一个手持皮鞭的大汉正一脸怒容的望着自己。
“你们......是谁!”
方惊羽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涩声道。
“混账,简直混账,时至今日你竟然还在装疯卖傻。阿奴,你让开,我非要打死他。哪怕老爷恨我,怨我,他日我年重莽给他赔命就是。你让开!”
中年壮汉闻声大怒,他手中一抖,皮鞭如灵蛇一般飞快的朝着方惊羽抽击而来。
……
“年重莽,好狗不挡道,快叫你家少爷出来。你们方家何时需要你一条老狗来当家作主?滚,给我滚开。”
“数日前,方惊羽与我定下丹道对赌,以青阳丹宗的杂役弟子资格作为赌注。如今时间已到,我陈步辉登门讨教,还不叫方惊羽乖乖滚出来?”
青阳外宗。
丹舍外,一个身着青阳丹宗弟子服饰的青年在奴仆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二十三四岁的年纪,眉目俊朗,银白色的青阳丹袍上,一点云纹点缀其上,昭示着这青年的一品丹士的身份。此刻,青年高抬着眉眼,叫嚣道。
这青年名叫陈步辉,是青阳丹宗麾下烈阳城中陈家的嫡系弟子,与方家同在一座城池。
据说陈家祖上曾与方家中兴之时担任过方家丹士的药童,却不知为何忽然反目。而随着方家丹士身陨,陈家崛起,牢牢的占据着烈阳城第一丹道家族的名号。
陈方两家速来不睦,这才烈阳城中不算秘密。
“陈步辉,方家愿意赔偿。”
年重莽拦在丹舍外,他直视着陈步辉,冷声道。
“赔偿?可笑,你这一条老狗拿什么赔偿?你方家又有什么东西可以赔偿?”
陈步辉闻声大笑,愈发嚣张。
随后,他声音一寒,冷声道:“年重莽,我看你真的是老了。我没想到,你一个唐唐堪比先天境的妖竟然甘愿在没落的方家为奴为婢,当真是笑话。不过今日就算你说出了花来也是无用。此事已经得到了丹堂的认可,凭你还没有资格阻拦。这名额,我陈步辉要定了。”
“陈步辉,你敢!”
闻声,年重莽虎躯一震,脸色直接就变了。
……
“赌命!”
方惊羽言语淡淡,面容波澜不惊。
他的话音传出,声音平静而凌厉,一下子惊呆了围观的青阳丹宗弟子们。赌丹,是青阳丹宗弟子间解决问题的通用手段,可是用命做赌注,被称之为生死丹擂。
这已经不是恩怨能够解释,这是生死大仇。
一般而言,只有对自己有绝对把握才会发出以性命为赌注的丹擂。
可他方惊羽凭什么?
不过是一个杂役弟子而已,又有什么底气去跟已经晋升为一品丹士的陈步辉发起挑战?丢掉了杂役弟子的名额还不够,非要赔上自己的性命?
“他疯了不成?生死丹擂,既分高下,也了性命,他方惊羽是活腻歪了?”
“简直愚蠢,忍一时之气,才能绝地反击。我看着方家也是没落了,想当年烈阳方家曾有惊才艳艳者是我青阳丹宗的亲传弟子,领九品最强丹士之位,没想到后人竟然如此愚蠢。”
“生死丹擂,赌的是性命,看来今日注定要不死不休!”
不少青阳丹宗的弟子们注视着场中两人,心中嗤笑。
烈阳城方陈两家恩怨已深,这不是秘密。
方家祖上曾有九品丹士,祖辈荣耀。
但不想这方惊羽成为青阳丹宗杂役弟子已经半年,非但没有成为丹士,更是脸杂役弟子的身份都要丢掉。现如今,他竟大言不惭对一位一品丹士发出生死丹擂。
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