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
“抱歉,墨先生,沈小姐咽气了。她走的很安详,望您节哀!”
医生低声说完,准备离开。
墨凉川高大挺拔的身子狠狠一僵,猛地伸手揪住了医生的衣领,深眸里猩红欲滴:“你胡说八道!她刚还好好的,怎么会死!救人!你给我救人!”
低沉嘶哑的声音里,是难以掩饰的颤抖。
医生叹口气:“沈小姐的癌症发现时已是晚期,如果当初早早做了手术接受化疗的话,可能还能多活几年……可是这一年来,她身心情况都糟糕到了极点,能拖到现在,已是奇迹。”
墨凉川双眸一震,手无力地松开。
医生摇了摇头,默默离开。
墨凉川转眸看向病床上睡得安静的女孩,眼里的悲痛一层层碎裂开来。
双膝一软,修长笔直的双腿“噗通”跪了下去。
他伸出手,颤抖着探向那张惨白的脸,哽咽道:“烟儿……”
嘭——
病房门被人大力推开,一道身影风一样卷过来,一把打开了墨凉川即将碰到沈初烟脸的手。
“墨凉川,你这个刽子手!你终于把烟儿害死了,你满意了吗?”李义一把将墨凉川的手腕攥住,红着眼睛睚眦欲裂地道:“她死都死了,你还不放过她,你是不是让她投胎都不安生!”
墨凉川抽回手,一把推开李义,看都不看他一眼。
……
一年前。
墓园,雪虐风饕。
沈初烟冻得通红的双手一点点拂开墓碑顶上厚厚的积雪,将一直揣在大衣怀里的糕点拿出来,一一摆放在碑前。
看着照片上那张慈祥温润的笑脸,她仰头逼回眼里的湿润,跪了下去。
“墨伯伯,您可能不想见到我,本不该在您生日的时候来打扰您,可六年了……我实在想不通我爸爸当初为何会为了独吞公司股份而买凶S您,虽然他已经认罪,但我总觉得当年的事有隐情……”
雪,一片一片落到沈初烟身上,很快给她身上裹上一层白衣。
长长的眼睫毛上凝结出一颗颗细密的水珠,出气成冰。
身后,突然传来“嘎吱嘎吱”踩雪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沈初烟一怔,不敢回头去看,愣了一下后,慌忙地边擦眼泪边起身。
可还没站稳,一道惊讶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恨意的尖锐声音陡然响起:“是沈初烟!哥,居然是沈初烟!她怎么敢来!”
沈初烟站起来,想低着头离开,衣领被人扯住拽回来,一耳光“啪”得甩在她脸上,耳朵震得嗡嗡响!
墨晓芸牙齿颤得上下打架,瞪着她的眼里恨不得射出刀片:“沈初烟!你爸害死我爸爸,害得我妈妈精神失常,你背叛我哥窃取商业机密,你们全家把我们害得家破人亡,你还有脸到我父亲墓前来!”
沈初烟满眸平静地看向墨晓芸:“晓芸,如果你要泄愤刚才那巴掌我认了。但请你记住,我不欠你任何!”
说完,抬步就要离开。
她不敢逗留,更不敢去看墨晓芸身边那个高大的男人。
……
医院。
躺坐在病床上的中年男子缓缓睁开眼睛,犀利冷漠的眸子看向沈初烟额头上的纱布:“怎么,出师不利?”
沈初烟上前两步,在床边蹲下来,仰头看向男人的眼里:“霍先生,不要让我去招惹墨凉川了!六年了,他依然恨我入骨,不仅对我没有一分怜悯,还恨不得将我抽筋剥破碎尸万段!”
男人微微蹙眉,低声道:“你过来。”
沈初烟不解地愣了下,微微起身,朝男人身边挪了挪。
啪——
重重的一巴掌,猝不及防地落在了她脸上。
沈初烟被打的耳鸣眼花,口腔里有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男人暴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沈初烟,这几年我都白教你了是不是?你就这点出息?遇到困难就不上了?”
沈初烟咽下口里的血水,抬眸看向他:“我的命是您给的,您让我去死都可以,可是……”
“没有可是!”
男人不耐地打断了她,那狭长阴森的眸子里满是算计和威胁:“你难道不想和你儿子相认?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你母亲?”
沈初烟一震,双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个叫霍英豪的55岁男人,是她的救命恩人。
六年前,墨凉川的父亲墨伯伯突遭车祸身亡,他母亲受到打击精神失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