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红木软榻,雕刻着精致繁复的图案,重重复叠的纱帘从床梁上垂落下来,从其中依稀能看到两个朦胧的身影纠缠在一起。
男人粗暴的动作没有半点怜惜,鹿简咬着下唇,甚至将其咬破了皮,强忍着似要将她身体撕裂一般的疼痛,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男人冰冷的眸子看着她皱起眉头,然后在空隙时抬起结实的手臂一把扯落床榻边的纱帘蒙盖住鹿简的脸。
他连看她一眼都觉得厌烦。
等到男人终于发泄尽了所有怨恨时,窗外的天空已经蒙蒙泛白,这种看似欢好实则折磨的惩罚,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鹿简如破掉的布娃娃般,整个人失神的裹在被褥中,露在被褥外的那一截白嫩的藕臂上满是可怖的青紫痕迹。
“来人。”男人走下床榻,声音清冷的唤道,没一会儿便走进来两三个婢女服侍着他沐浴更衣,却无一人去看一眼床榻上面色苍白的鹿简。
没一会儿男人便穿戴整齐,面上也恢复了往常清冷淡漠的模样。
他的视线冰冷的从满脸绝望的鹿简身上滑过,眼眸深处有着深深的嫌恶。
“来人,看好她,不许她踏出这个屋子半步,若是我在这房间以外的地方看见她,脏了我的眼,你们的命就都不用要了。”
听到这话,鹿简这才转动眼珠看向他,在男人转身的瞬间,拖着嘶哑的喉咙开口说道:“沈余之,既然如此厌烦我,就放我走吧。”
“放你走?”沈余之看向她,凉薄的唇微微的勾了勾,露出一个让人发寒的笑容:“鹿简,你当初费尽心思爬上我床榻时,有想过走吗?”
“不,不是那样的...”鹿简撑着自己的身体勉强从床榻上坐起,硬是从火灼般的喉咙中挤出声音辩解这件事。
可是沈余之并不想听,打断她的话,阴冷的讽刺着她:“难道你现在又有了新的目标,将军府已经满足不了你了?怎么?现在是想上楚庄王的床榻,还是宋丞相的?”
“还是说......皇上的龙榻?”
……
听着鹿简软糯却毫无波澜的声音,沈余之的眉心莫名烦躁的跳了一跳。
下一秒,他便松开了抓着鹿简头发的手,紧接着便是使了全力的一脚,踹在鹿简的胸口之上,直接将她向后踹出了两步远。
鹿简的胸腔内痛的搅成了一团,隐约感觉到自己肋骨也断了两根,她蜷着身体躺在地上,一大口鲜红的血从喉中涌了上来呕在地上,本就孱弱的身子,此刻因为这一脚,痛的抖成了筛子。
可沈余之看着她这副模样,却无动于衷,只是眉头皱的越发的紧,说出口的话也越发的伤人。
“若他日我真是后悔,我也定是悔的此时对你下手太轻,才会让你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诋毁你的亲姐姐,还被你连累的她嫁了一个不爱的人。”
“鹿简,如今你吃的所有苦,受得所有折磨,都是你活该如此,我沈余之的床从来都不是那么好爬的。”
说完,他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周遭侍奉的婢女,也跟着沈余之一起退了下去,没有一人关心鹿简的伤势,也没有一人给她半分同情的目光。
在这诺大的府邸中,所有人都觉得她鹿简活该。
鹿简光着身子趴在冰冷的地上,没有一丝力气爬起来,只能任由刺骨的寒气透过肌肤钻进骨头里,夹着胸腔内翻涌不息的剧痛,一点一点剥夺她的意识。
在意识消失前,鹿简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她为了母亲在鹿府忍辱负重,又因为不忍看沈余之被蒙骗,鼓起勇气想要赌一把,跑到他面前揭发鹿遥的真面目。
可现在看来,她赌错了...
......
再醒来时,已是五日后。
……
自打鹿遥被接进将军府后,沈余之便再顾不上来折磨鹿简。
鹿简是将军府内人人踩之的贱妾,沈余之时常来寻她发泄,下人们还会备些剩下的饭菜给鹿简补充体力,如今沈余之不再来看她,他们便连剩饭剩菜也不再给她备,好像就是一心想看着她死的模样。
鹿简的伤势没见到半点好转,若不是小环想办法送了些药给她,怕是没两日她便丢了性命。如今她本就娇小的身子,现在更是纤弱,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可即便如此,沈余之不再来强迫她,折磨她,她已觉得满足了。
想来沈余之现在一定是夜夜在鹿遥那里同她欢好吧,想到这鹿简心中一阵刺痛。
屋外传来一串脚步声,鹿简以为是小环来了,从榻上踉跄站起来,因为太过虚弱,虚晃了一下,眼前一阵恍惚,好一会儿才恢复,再抬头时,刚刚在门外的人,此刻已经站在了面前。
鹿简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鹿遥?!”
“啧啧!”鹿遥看着她,嫌弃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模样:“鹿简,你这条贱命也是硬啊,还以为你进了将军府,不出十日便会一命呜呼,却没想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你竟还活着。”
鹿简满是愤恨的看着她。
鹿遥朝她走了两步,抬手捏住鹿简娇小的下巴,装的一副爱怜的模样轻轻地揉搓着鹿简娇嫩的肌肤,眼底倒是渐渐流出阴冷的神色。
“如今的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当初你要多管闲事时,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如今这幅光景吧?而且......”
她顿了顿,身体向前倾去,贴近她的耳侧低语道:“而且,你怎么也不为你那可怜的母亲想想呢...”
听到鹿遥提及母亲,鹿简的眸子倏然睁大,情绪顿时失控,抬手一把扯住鹿遥的衣领,声嘶力竭的吼道:“鹿遥!有什么事情便冲我来,不要为难我母亲!”
“为难?”鹿遥抬手掩嘴轻笑:“那个贱人还需我去为难吗?每日都是半死不活的,我还想让下人们拿草席将她一卷,扔出去喂野狗,也算是善终了。”
鹿简的脸越发苍白,眼底布满了血丝,扯着鹿遥衣领的手越攥越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