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雨夜里,昏暗的街道上简雨浓纤细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在雨中奔跑着,像是背后有什么极恐怖的东西一直在追着她一样。
下一瞬间,简雨浓来不及闪躲撞上了一个打着伞刚下班的大妈。
那大妈看着浑身淋的湿透了大着肚子的简雨浓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这姑娘明显是已经怀孕四五个月了的样子,这么大月份了,又已经这么晚了,这姑娘一个人怎么在街上乱跑啊!
“小姑娘,你没事吧?”大妈看着简雨浓那惨白的像张白纸似的小脸担心的问了句。
简雨浓却顾不得那大妈的关心,惊惧的目光匆忙往身后的马路看了眼过去,在看见不远处马路上飞驰着开过来的黑色轿车时,简雨浓吓的紧咬着唇,浑身无意识的颤抖着,抚着自己的已经很明显了的肚子,又跌跌撞撞的朝前面跑了过去。
好冷啊,肚子也好痛,简雨浓已经分不清自己脸上的是泪水还是雨水了,只知道机械性的迈开双腿用尽全力的朝前面跑去。
她不能让他抓到她!一定不能让他抓到她!
下雨天路滑,噗通一声,简雨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护住了肚子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简雨浓又连忙咬牙站了起来继续朝前面跑去。
身后的那辆黑色轿车越来越逼近。
可人只有两条腿,那里跑的过四个轮子的轿车?
下一瞬间,那辆黑色的轿车猛的超速一个急转弯稳稳的停在了跌跌撞撞奔跑着的简雨浓面前。
简雨浓一个闪躲不及,整个人重重的撞在了黑色轿车上,像秋天的落叶一般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溅起一团水花。
冰冷的雨水浸湿了简雨浓的全身,冷的简雨浓牙齿都在打颤,挣扎着还想爬起来逃跑,可刚一动,腿上刚刚被撞的受伤的地方就疼的简雨浓要晕过去一般。
咔哒一声轻响,黑色轿车上下来个司机撑着伞绕了过来亲自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下一瞬间,一抹高大的身影下车,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冰冷刺骨的目光如同看死人一般落在地上狼狈的简雨浓身上。
……
林慕安冷眼看着哭的泣不成声的简雨浓,在大掌快要碰到简雨浓的肚子上时,林慕安深不可测的眼眸里陡然升起抹厌恶,下一秒钟,林慕安猛的甩开了简雨浓的手,毫不客气的一根一根掰开简雨浓抱着他大腿的手指,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的冷笑着响起:“呵?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早在两年前就已经跟静怡一起死了!”
说着林慕安的眼眸里划过抹嗜血的光芒冷冷的盯着简雨浓:“你爸爸害死了我的孩子跟静怡,我现在拿你的孩子抵命天经地义!”
简雨浓恐惧的盯着林慕安疯狂的摇头,厉声尖叫着:“不是这样的!林慕安,这也是你的孩子啊!我求你了,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要了……我跟你离婚,你放过我好不好……”
林慕安再没有多看简雨浓一眼,径直冲一旁的司机道:“带去医院!!!”
司机不敢耽误,连忙强硬的拉着简雨浓起来塞进了车子的副驾驶座上,锁上车门。
简雨浓紧紧的抱着自己已经隆起来的肚子,惊惧的整个人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着。
不要,这是她的孩子,她不要打掉这个宝宝!
车子一路飞驰很快到达了医院,简雨浓拼了命一般的拉着车门不肯下车。
后排上的林慕安下车,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扫了眼简雨浓冷冷的说了声:“简雨浓,你不想打掉这个孩子可以,那我就S了你那个老不死的父亲!”
简雨浓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才没让眼泪流出来,紧抓着车门的手却是颓然的松了开来。
随后简雨浓被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着如同一具行尸走肉的布偶一样带进了医院里面。
简雨浓被强制性躺在一张冰冷的毫无生气的手术台上。
耳边蓦地响起医生的声音:“林少,这孩子月份太大了,都已经完全发育成形了,要打掉的话只能引产了……这样很危险,对母体的伤害也很大……”
那医生的话还没说完,就径直被一道冰冷的声音给打断了:“我说了!打掉那个孩子!!!”
那医生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连忙应了声好匆匆进来了手术室里。
……
疼的脸色惨白如一张白纸的简雨浓昏昏沉沉中听见医生说婴儿的手臂跟躯干还留在子宫里!
于是冰冷的手术钳钻进了简雨浓的身体里,能的简雨浓控制不住的浑身打了个冷颤。
下一瞬间,简雨浓眼前一黑,整个人硬生生疼的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简雨浓刚一睁开眼,目光就立即往自己的肚子上看了过去。
在看见自己平坦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小腹时,简雨浓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她的孩子没了!她的孩子真的没了!
她多希望先前发生的那一切只是个梦啊!多希望现在她的孩子还在啊!
她真傻!她简雨浓是这个世界上最傻的傻子。
明明知道林慕安恨她。
明明知道自己的爸爸害的林慕安最爱的女人静怡怀着七个月的身孕跳楼而死,一尸两命。
明明知道林慕安娶她不过是为了报复她,折磨她。
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嫁给了他,因为她爱他啊。
看到林慕安跪在他最爱的女人墓碑前红了眼睛像头孤独受伤的兽一般,简雨浓心里不可遏止的心疼的要命。
她想,既然是她们简家犯下的错,那就由她代替她的父亲偿还好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温暖林慕安冰冷的心,可是整整两年了,他们结婚整整两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