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许尔么?她出狱了?”
“太晦气了吧?她刚出来就来搅和前任的婚礼?”
“这下有好戏看了!”
……
婚礼现场。
一袭露背红裙的艳妆女人突然出现,引发全场宾客轰动,可谁都不敢议论,只能屏住了呼吸,瞠大了眼睛。
许尔嘴角勾着淡淡的笑,目空一切,顺手拿了宾客手中的香槟,目光只盯着新郎。
她眼睛已经接近全盲,对周边的一切都不太看得清,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能在模糊的人群中看到蒋南生,且确定那个人一定是他。
为什么?
因为爱?
还是恨?
许尔心底猛地一疼,转瞬却又淡然的笑起来。
许尔走到蒋南生的身前,哪怕她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轮廓,她也能感受到他一如既往迫人的气场。
她手中的香槟碰在蒋南生的香槟杯上,“蒋,新婚快乐。”
一直忍耐着的新娘秦月再也忍不了:“许尔!没大没小是不是!没教养!什么蒋不蒋的!今天是我和南生婚礼,你哪来的滚哪儿去!别想闹事!”
……
蒋南生心脏难受。
他没想过会和许尔重逢,她进坚狱的时候他就告诉过她,他们之间一笔勾销,从此不再相见。
他忘了,这是许尔。
是从12岁就被他收养的许尔。
是要天上的星星都要逼着他给她摘的许尔。
是说怕鬼爬上他床的许尔。
“许尔!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鬼样子!”蒋南生眼中的许尔一袭红裙浓妆,又瘦又薄,已经看不到曾经的样子。
她的后背全开露在空气中,前胸的领口开得很低,生怕别人看不到她的皮肤。
若是以前她敢这么穿,他会打断她的腿。
“蒋。”许尔嘟着嘴,依然撒着娇:“反正你都不会要我,不会管我了,我变成什么鬼样子,你就别在意了。我就想要点钱,如今我出~狱了,实在不想做那些换钱的事情。你这么有钱,不会在意这么点钱吧?”
蒋南生很快捕捉到许尔嘴里的话,他一步上前捏住她的手臂,“做什么事情换钱?”
许尔风情万种的看了周遭一眼,没有羞耻感般轻轻拉下自己的肩带,成功暗示所有人后笑起来:“你说呢?我这么好看的女人,总有苍蝇想要叮不是么?你当初把我送进那种地方,肯定也想到过会发生些什么吧?我是你一手调一教出来的女人,什么活儿都不会太差,你知道的,不是吗?”
许尔说的话,足可以让每个人对她发生的一切产生遐想。
名声是个什么东西,那个曾经住在蒋宫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小姐似乎真的不在乎了。
蒋南生素来波澜不惊的性子,此时呼吸已经开始隐隐不稳,许尔说出的每个字都能被他无限放大,成为一个个鲜活的,男女之间不堪入目的画面。
……
许尔从直达电梯到了负一楼,电梯门打开,秦峰站在门外,伸手拉住了她,带着她往地下车库走。
“小心点。”
许尔歉疚笑道:“秦峰,你别担心我,我不是一点都看不见的。”
秦峰听许尔如此云淡风轻,他忍不住眼睛酸胀泛潮。
他走得很慢,怕许尔因为路面偶有不平会摔跤:“许许,以后,别去找蒋南生了行吗?我养你。”
许尔笑而不语。
秦峰停下来,回头看许尔:“你觉得我养不起你吗?”
许尔看着秦峰,地下停车库太过昏暗,她眼前便是漆黑一片,根本看不见人影。
但捏着她手的掌心温热,有热汗黏腻的沾满了她的手心,她轻轻一叹。
人这辈子,遇见的人,爱上的人,命中注定似的,她也想记忆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蒋南生,可他真是存在过。
她热烈的爱过他,撕心裂肺的恨过他。
她想过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
可是……
“秦峰,以后别说这样的话了,我欠你的,一辈子都还不清,我是配不上你的。还有,你为了我做了太多了,别让你妹妹和你爸爸知道你帮了我,懂吗?”
秦峰不再坚持,这种话题只会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拉远,“你放心,我不傻,秦月要是知道,得翻天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