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恭喜你,生了一个漂亮的……死婴。”
我一愣,看着沈寒。
他嘴角噙笑,一身洁净的白大褂优雅帅气。
我从来都没有这么绝望过,连滚带爬地翻下床抢过孩子。
是个女孩,手脚都长长的,像沈寒。
“为什么?你竟然亲手S了你的孩子!”
沈寒盯着我,唇畔逐渐扬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秦歌,我什么时候同意你给我生孩子了?我不想要的东西,就必须消失。”
结婚一年,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我,眼神却冷得可怕。
我双脚一软,像疯了似的冲他吼:“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寒的语气毫无起伏:“我想你死。”
我呆住了,虽然知道沈寒对我只有厌恶,可从未想到他会绝情到这种地步。
沈寒长腿一迈,捏着我的下巴说:“不敢置信是么?那我告诉你,现在小柔病好了,你,可以去死了。”
小柔好了?你可以去死了?
我感到一股噬骨的凉意穿心而过。
……
沈寒的脸色阴了阴,应该是不知道秦柔做过这种手术,看我的眼神更冰冷厌恶了。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嫌弃小柔了?秦歌,我对小柔是真心的,有没有孩子,我根本不在乎。”
我趴在地上,听着我拼了命去爱的老公对另一个女人的真心,不知不觉间,又泪流满面:“真心?你家三代单传,到了你这,真心要断子绝孙了!”
“秦歌,你真恶毒!”
沈寒眸光一冷,一把捏住我的脖子,大概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父母绝不会接受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儿媳妇。
我哈哈大笑“我不恶毒,又怎么衬托出秦柔的单纯善良?说起来,秦柔还欠我一句谢谢!”
沈寒足足盯着我看了几秒,大手一按,迫使我跪趴在地。
“死,简直是太便宜你了。秦歌,我要你亲眼见证我和小柔白头到老,而你,孤零零的在精神病院死去。”
我挺直虚软的身子对他笑,就是不想再输得凄惨一点:“沈寒,你最好祈祷我死在精神病院里,否则,我会让你连跪下来哭的机会,都没有!”
隔天,我被沈寒逼着签字离婚,亲自扔进精神病院。
我发着高烧,在漫天风雨里哭泣挣扎,可是没人救我。
整整一个月,我几乎没见过太阳,在翻Q逃出去,却摔得浑身是血的一刹那,我甚至觉得,我要死在这里了!
“我不是疯子,放我出去……”
我仰着头躺在冰冷的地上,重复着短短一个月来,我说了无数次的话。
“不是疯子?”
……
我心口一痛,心里脑里全是沈寒的残忍与无情,逃避地嘶吼道:“我不去医院!死都不去!”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激动,直勾勾地看着我,气氛突然变得很尴尬。
我知道自己的反应过激了,悻悻躲开他探究的眼神,有心转移话题:“谢谢你救我出来,我没事,不用去医院。哦对,不是说去你家吗?”
他眉梢一挑,倒是没再说‘医院’两个字,“你知道去我家,意味着什么吗?”
我感到脸上顿时烧得厉害,连带着声音也低了下去:“我知道。”
他敛回目光,之后没再说话,又开了一段路,将车停在一边。
我以为他要下车办事或者打电话,他却点了支烟,猛地吸了几口:“我缺个新娘。”
我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盯着缥缈的白烟,瞳仁幽暗深沉,看不出任何情绪。
“一个礼拜后我要举行婚礼,缺个新娘,你顶上这个空缺就行。”
我怔住的同时他像是没了再抽烟的兴致,长指一下又一下地弹着烟灰,补充了一句:“精神病院和跟我结婚,二选一。”
我定住,像是瞬间丧失了语言能力,很长一段时间里,车上只有我不安的呼吸声。
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结婚很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正常。
可跟我这个认识不到一小时、形象还糟糕透顶的女人提结婚,我觉得这人肯定是精神有问题。
见我不吱声,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求我救你时,你怎么说的?做人,要言出必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