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相传南海之外有鲛人,泣泪成珠,价值连城,食其肉更是有长生之效。
天华初年,皇帝沉迷修仙长生之术,特命大国巫震阳,率三千术士三入南海寻鲛人踪迹,却皆无所获。
三皇子主动请缨,前往南海,两年后便寻得鲛踪。
并且,活猎鲛人运回皇城。
因此,原庶出的三皇子得皇帝器重,被立为太子。
天华九年,皇帝骤然崩世,太子登基改年号大胤。
新皇继位,第一道旨意便是在全国发布榜文,此榜文无关赋税民生,只为寻一美艳姑娘,也因此,而得百姓诟病。
怪疾
阿娘有怪疾,长年不得见光,终日躲在后院西边的屋子里,多年来一直由阿奶照料。
可村中却传是我阿奶,给阿娘下了“罩子”。
“罩子”便是邪术的意思。
阿奶原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神婆,只是自打我出生起,便不再给人看事儿。
村里的婶子嚼舌根,只道阿奶是心虚。
至于原由,要从十四年前说起。
……
阿娘,死了。
再过几日,是我的及笄之期,我也恰好初次来了葵水。
这些天,西屋里的腥臭味儿,越来越重,阿奶在西屋里的时辰,越来越久。
直到一日夜里,大雨倾盆,我听到了门外传来“啪叽啪叽”的脚步声,紧接着,又听到一个男人在低语。
“不发丧么?好歹是你的儿媳妇?”
这说话的声音,我熟悉,是住在村尾义庄的张伯,谁家发丧,一准是要请他的。
可他为何来我家?难道?
我一个激灵,猛然从榻上坐起,紧接着,踱步到了门前,打开门时,恰好看到阿奶领着那张伯朝着后院走去。
我冒着雨紧随其后,到了后院的门槛前时,就瞧见张伯居然拿着一个镐头,在院西角费力的挖坑。
阿奶则从阿娘所在的屋中,费力的拖出了一个用黑布裹着的“大物件”。
那“大物件”里不断渗出水来,在屋檐下留下一道拖痕。
那痕迹被雨水掩盖,可让人作呕的腥臭气,却浓重难消。
“陆婆,她这死了好几日了吧?怎的这般臭?”张伯也是见惯了腐尸的,却也不禁捂住了口鼻。
“银钱收了,还这般多话?”阿奶低声呵斥道。
张伯听罢,拢了拢身上的蓑衣,伸出手要去拖那“物件”,当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黑布时,阿奶便突然叫道:“别碰!”
……
我如遭雷击,愕然的望着阿奶。
“阿奶,阿娘死了,我也会死吧?”我盯着阿奶,嘴唇颤了又颤。
其实,我自幼就是个药罐子,如今又得了这病,只怕?
阿奶却慌忙摇头:“不会的,阿奶不会让淼儿有事的。”
她说罢拥着我:“只要淼儿乖乖喝药,一定可以治好。”
阿奶若真能治好这病,我阿娘便不会死吧?
可这话,终是没有说出口,我怕说了阿奶伤心。
爹同阿奶关系不睦,他长年在遥远的蓟县,不归家,我就连他的模样都记不清了。
年迈的阿奶身边,其实就只有我一人。
我若“走”了,她该如何?
“来,喝了这汤药。”
不待我思索完,阿奶就端着一碗汤药,送到了我的面前,吹了吹就要喂我喝下。
汤药入口,我却发现与往常喝的药不同,这并非是草药味儿,而是一股子让人作呕的腥味,这腥味,好似是血!
再看那汤,通红通红与血无异。
“阿奶,这是什么?”我梗着脖子,实在难以下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