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传来,阮青瑶艰难地睁开双眼。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右手腕破了一道狰狞的口子,汩汩的鲜血往碗里滴落。
“瑶儿,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刚才你昏迷过去,我都快担心死了。”
耳畔传来一道柔弱的声音。
阮青瑶循声望去,见一个白衣少女虚弱地倚靠在一个紫衣男子怀中,正一脸担忧地望着她。
“不过就是割她一碗血,有什么好担心的?柔儿你就是太善良了,总是处处为别人着想。”
紫衣男子含情脉脉地望着白衣少女,眼中尽是宠溺。
坐在一旁的中年美妇柔声细气地宽慰少女:
“是瑶儿自己没用才会晕倒的,柔儿你千万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姐妹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阮青瑶的心脏猛地一阵瑟缩,浑身上下传来一阵细细密密的痛,五脏六腑仿佛要撕裂开一般。
大脑传来一阵刺痛,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排山倒海般涌入。
她穿越了!
原主也叫阮青瑶,是广平侯府嫡女。
眼前这个中年美妇,是原主的亲娘,广平侯府当家主母谢芳菲。
谢芳菲是个恋爱脑。
……
清凉的夜风刮过。
阮青瑶头脑一轻,猛地惊醒过来:
阮青柔哄原主喝过一碗燕窝,当时原主还很感动,觉得姐姐很爱自己,心甘情愿为姐姐割血。
如今看来,那碗燕窝明显是下了魅药的。
该死的阮青柔,死白莲太狠了!
君阡璃一直想要退掉与原主的婚约,改娶阮青柔。
然而,阮青柔最想嫁的,却是太子。
君阡璃只不过是她的备胎罢了。
阮青柔给原主下魅药,是想设计原主和君阡璃。
事情一旦成了,君阡璃就只能娶原主了。
而且,君阡璃还会更加厌弃原主,并对阮青柔心怀愧疚。
一石二鸟,一箭双雕,真是好算计!
热浪一波盖过一波,烧得阮青瑶双目赤红。
这魅药太烈了,饶是她意志力顽强,也有些扛不住。
阮青瑶昳丽的桃花眼渐渐迷离,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
……
“蔓儿你闭嘴!”王氏沉声道,“瑶儿她娘的确不是个好东西,但这跟瑶儿有什么关系?有本事你骂瑶儿她娘去,别在这里迁怒瑶儿!”
说完,她又转身望向阮青瑶,一改之前的横眉竖目,柔声说道:
“瑶儿,你想救你外祖父的心,舅母明白,可刚才孙御医的话你也都听到了,这不是一支普通的箭,它的箭头带有三个尖锐的钩子,不是力气大就可以的。”
谢仲晖也跟着道:“瑶儿,你坐在床边陪着你外祖父就好,救治的事,交给我们来操心。”
“你们准备怎么操心?”
阮青瑶寸步不让,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温柔小意谁不会?只是,外祖父命在旦夕,温柔小意救不了外祖父的命,她必须强势。
谢仲晖和王氏皆是一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御医不敢拔箭,神医远在边境,他们能怎么操心?
只有干着急的份!
阮青瑶面色冷凝地质问:
“你们所谓的操心,就是什么也不做,眼睁睁看着外祖父鲜血流尽,中毒而亡?”
此言一出,众人全都变了脸色。
谢蔓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地反驳:
“你以为我们不想救吗?我们都快急死了好吗?我们正在想办法啊!我们一定能想出办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