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小妹可是您的亲生女儿,您怎么那么狠的心,要把小妹嫁给一个年近半百的鳏夫!”
“鳏夫怎么了,年纪大知道疼人,你小妹嫁过去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这和县城里大家闺秀比,也不遑多让,你们竟然还嫌弃!”
苏一一刚恢复意识,就听到一个差不多二十岁的青年正在和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争执,旁边还有两个少年和青年同仇敌忾,用眼神怒气冲冲地瞪着女人。
而在角落里,一个十岁左右、骨瘦如柴的女孩儿在低声抽泣着,旁边还有一个小腹微鼓的女人正在安慰对方。
这里是哪里?
她不是在家睡觉吗?怎么突然来到演戏片场了?
房间里喧闹的声音让本就意识不清醒的苏一一再度陷入昏厥。
而在昏厥前夕,她骤然看到那个正与女人据理力争的青年快步朝她奔来,边跑边惊恐地朝她喊道,“娘!”
苏一一忍不住有些脸黑,她母胎单身三十年,这么一大老爷们竟然管她叫娘,也不怕天打雷劈?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苏一一便整个人失去了意识,随后在梦里,观看了属于杏花村苏一一的一生。
原身三十五岁,十五岁便嫁了人,生了三儿一女,她刚刚看到的那三个青少年就是他的儿子,而在一旁抽泣的女孩儿,就是原身唯一的女儿。
至于旁边安慰她的女人,则是苏一一的大儿媳。
苏一一嘴角忍不住一抽,面色发黑,她平白无故老了五岁不算,竟然还直接跳过结婚生子这个步骤当了婆婆!
哦,不!不仅仅如此,通过原身的记忆得知,她的大儿媳已经给她生了一个孙女,现在她已成功升级成了奶奶。
“娘,您快睁开眼吧,孩儿不孝,以后再也不惹您生气了!”
……
苏一一看着张媒婆轻哼一声,幽幽道,“张婶子,我记得你家闺女比我家这个还要大上两岁,到现在还没有相看上人家,既然这位许猎户这么好,你怎么不让他做你的女婿?”
张媒婆脸色一黑,整个人气的跳脚,“他哪里配得上我闺女!”
此话一出,张媒婆就心知不好。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听到苏一一用充满寒意的声音冷声道,“他不是你闺女的良配,就配得上我闺女?”
“张媒婆,我说过,我托你给我女儿找一个好人家,是信任你,不说门当户对,但是不是也要年龄相当,你让我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儿做一个二十岁汉子的后娘!”
“即便是有五两银子的彩礼,我也不会把女儿嫁过去,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了,若我女儿未来的婆家不是良配,哪怕是十两银子,我也不会让我女儿嫁过去的!”
苏一一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将面前的众人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张媒婆甚至有些怀疑,她是不是真的会错意了,苏一一是真的想要给自己女儿找个好人家,而不是想着要一份彩礼钱。
张媒婆心中千回百转,讪笑道,“盛大婶子高义,这次是我好心办错了事,你放心,我下次一定会给你们珍珍找个家境殷实的汉子。”
苏一一摆了摆手,“算了,通过这次相亲,我也看透了,珍珍现在年龄还不算大,她两位兄长还未成家,我还是把人在家里留几年吧,张媒婆,劳烦你跑这一趟了,请回吧。”
苏一一态度坚定,张媒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无奈转身离开。
原身的几个孩子此时全都一脸仰慕地看着苏一一。
盛大武抬脚向前,带着满脸愧疚低声道,“娘,孩儿不孝,这次误会您了,孩儿真的当您是为了钱才将小妹许配给那位鳏夫的!”
盛二丘和盛三白两人也异口同声地向苏一一道歉,“娘,我们错了。”
小女儿盛珍珍也擦干眼泪,快步走到苏一一面前,“娘,我也有错,你是真心想给我找个好人家的,但我竟然冤枉你!”
……
程氏面上带笑,心中却怒火高涨,一个将来要依靠她儿子养老的破落户,竟然还敢给她脸色,这样的人,简直不可理喻。
若不是为了苏一一买女儿得来的聘礼,她才不会在苏一一面前伏低做小!
要知道许猎户可是给出了高达五两银子的聘礼,有了这五两银子,她儿子兴文今年科考的盘缠可就凑齐了!
程氏想到这儿,面上更加活络,“当然,大妹你是兴文的姑母,兴文孝顺你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谁让我们是一家人呢,你说对吧,大妹?”
“大嫂你说得不错,我们都是一家人。”苏一一立刻点头应声附和,随即话锋一转,意味深长道,“那么现在妹子家里有困难,我想大嫂应该也不介意给予帮助吧?”
“上次为了给兴文凑钱买书,我咬牙借给兴文一两银子,那是我们一家一整年的花销,现如今,我们已经没钱买米下锅了,大嫂,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帮帮我们了?”
“什么?”程氏瞬间就变了脸色,她黑着脸刷的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苏一一,你竟然想要朝我们借钱?你知不知道我们兴文……”
“大嫂!我是想要帮助兴文,但前提是我和我的孩子要活下去!”
苏一一的话让程式脸色发黑,她恶狠狠地瞪了苏一一一眼,冷声道,“希望你不会后悔。”
说完,便气势汹汹地离开了这里。
赵丽娘这才小心翼翼地从厨房走出来,轻声道,“娘,大舅母走了?”
说着便从厨房端出来一碗野菜汤递到苏一一面前,“娘,你喝。”
苏一一现在肚子饿得难受,也不客气,端起碗便喝了一口,又苦又涩的味道瞬间布满口腔,甚至还因为野菜丝太粗,拉的她嗓子疼。
苏一一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么难吃的饭,刚喝了一口,她就喝不下去了。
苏一一把碗放下,赵丽娘和盛珍珍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娘,你怎么不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