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一,你让我去当上门女婿?”
在深幽的山林中,一间破败的道观,某人的声音打破山林夜空的幽静。
道观大殿之中,一老一少两位道人正怒目对峙。
其中老道身形略胖,显得油光满面,他最大的特色是脸中央红红的大鼻子。年轻的道人约二十出头,肤如白雪,面冠如玉,长得十分英俊。
红鼻子道人赔笑着跟年轻道人说道:“沈落,我的徒弟,你别生气嘛!这不是师父早些年欠下的因果嘛!”
说到因果沈落就生气,眼前的道人,他的师父今天竟然让他下山,前往千里之外的江城市和一个老友的孙女结婚,而且是成为一名上门女婿。
沈落自小被师父张守一收养,在这上山从不下山,静心修道,早就已经决定一生侍奉三清,求那虚无缥缈的仙道。
没想到他的师父,竟然因为一个誓言就将他卖了?
“徒弟呀,你这不也是做好事嘛,我老友家那孙女是绝煞之体,本来也活不过五岁,当年虽然经过我施救活到今天,但她绝对过不了22岁的大劫!”
“绝煞之体平时和常人无异,但一旦爆发不但这小女娃自己会死,她家人恐怕也会受到牵连,你就忍心看到一个小女孩这样死去?”
“你是纯阳之体,和绝煞之体刚好互补,只要你日日陪在她身边,她就不会犯病,若您们能够结为夫妻,阴阳双修,日积月累之下说不定化解她的劫数也说不定?”
张守一越说,沈落的脸色就越黑,他忍不住反驳:
“首先,我修的是道,讲究随缘自然,那女孩再可怜,我也没有义务帮她!”
“其次!”沈落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骄傲地说道:“我沈落三岁被师父收养,一心向道,从此丹道符箓,医道拳术,存神静修无所不精!就连师父您都说我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我自幼守戒律,初真,中级,天仙三大戒律牢记于心,不敢有丝毫损犯!”
……
什么叫你命中该有此劫?
陈若冰本来就心情不好,被家里强迫与一个陌生人结婚不说,他还是道士?
道士也就罢了,对方竟然还嫌弃自己?
女人这种生物,她可以嫌弃你,抵触你,但你真的表现出对她的抗拒,她也不高兴。陈若冰就是处于这种状态。
“呼!”
“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没人替!”
陈若冰在心里安慰自己,随即又鄙夷地看了沈落一眼。她突然想起来,这家伙的套路自己见多了。
有些男人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故意装作对自己不屑一顾的样子,其实就是假装清高。自己眼前这个所谓的未婚夫看起来也和那些装B货一样。
男人么,看我这么收拾你?
她暗自冷笑,嘴角微微上扬,让身形微微挺立。
陈若冰本就是江城著名的美人,她故意这么一下,本来看起来略微清减的身形马上起了大变化,美好的身材尽展无疑。
就连周围吵杂的候车大厅,也被她散发的魅力吸引,一时定住。
但这一切落在沈落眼中却是另一种景象,他从小自以为是全真道士,守戒律,戒荤腥,虽然目前已经接受了自己是一个火居道人的事实,但这么多年形成的习惯哪那么容易改?
在火车上,沈落翻阅过师父送他的那本书,上面的内容看得他怒火高涨,一想到自己过几天就要和眼前这女人行那苟且之事,沈落忍不住五脏翻腾。
陈若冰来这么一下,对于沈落来说就像是戒断荤腥几十年的人你突然给他抹了一嘴猪油,这谁受得了?
……
“最近,还在做关于她的噩梦吧?”
沈落这句话,让大飞哥神色剧变,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只有他和大飞哥才听得到。
“是不是一入夜,就感觉脚底发凉,然后寒气随着脊柱往脑门串?”
“最近这种寒气入骨的感觉白天也会出现,所以现在是大夏天,你还穿着一身长袖衣物?”
“最近还感觉肝脏肺腑都在疼,而且你如果去医院查的话,你的肝应该有大问题了!”
三句话,沈落让大飞顿时冷汗直流,他沉声问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这么多情况?”
“小道士,别给我装神弄鬼,我大飞不是没见过世面,你要是企图用这种方法吓唬我,小心我让你走不出这个停车场!”
沈落一脸平静,道:“是你肩膀上那个女人告诉我的,她说,她叫刘玉琴!”
“什么?”
大飞闻言整个人汗毛炸裂,一下子跪在地上。
沈落一句话点破他最大的秘密,大飞的冷汗顿时流下来。
他们的对话只有对方知道,旁边的人看到大哥突然跪下,全部懵逼了。陈若冰和乔雪目瞪口呆,不知道沈落跟这位说了什么,这家伙吓成这样?
“小……不是,大师,这位小真人,您救救我……”
大飞哥跪在地上,语无伦次地拉着沈落的道袍,沈落有点嫌弃地扯开,但他一扯,大飞又拉上去。
“大师,我最近就感觉自己不对,但老是不知道为什么,您一定要救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