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越丞相府东侧的小院里。
春风拂柳,柳树摇曳,一美人靠在破旧的屋门前凝视着手中的书卷。
饱满的额头上盛开着一朵妖娆的红莲,在那红色花朵的衬托下,原本就白皙如羊脂的肌肤更显晶莹剔透。
“踏踏踏......”
稀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淡蓝的身影走了过来。
进门的翠竹看着慵懒如猫儿一样的美人时,急得跺脚,“小姐,寒王今日回京,您怎么还有心思看书呀!”
“他回来与我何干。”美人眉眼不抬,青葱手指翻动着书页。
翠竹急道,“小姐可是沈千伊,未来的寒王妃啊!”
沈千伊的大名在大越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张扬跋扈,愚钝不堪。
虽为尊贵的相爷之女,却胸大无脑,丑得出奇。
简称,废物!
而寒王,风度翩翩,器宇轩昂。
原本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人,却因为十二年前三皇子生母嘉妃娘娘,亲自与皇上求说而定下婚约,将两人拴在了一起。
“小姐,寒王此次凯旋而归,定会履行婚约迎娶小姐的!”翠竹感慨着,谢天谢地,寒王终于回来了,若是小姐今年再无法出嫁,按照族规就要被送入家庙了。
……
靠近窗边的位置啥都有,就是没有空位。
翠竹皱了皱眉,指着某一处早已被霸占的座位,憋屈地说道,“小姐,那明明是奴婢花银子买来的......”
“你花的钱,我站着?”沈千伊似笑非笑地瞅着翠竹,这大头钱花的,值啊!
翠竹一激灵,两步冲过去,拍了拍那占座的姑娘,“这位小姐......”
话都没等说完,那姑娘扬手丢了锭银子出来,显然,让座是不可能的,死都不可能!
翠竹下意识躲开。
身后,沈千伊轻轻伸手,速度奇快地将银子挽在掌心,笑了,“五十两,不错!”
可心却在滴血啊,我擦,燕寒奕这么值钱吗?
早知道,她应该把所有的位置全买下来,界时必会赚一大笔银子,啊哈,错失良机,肉疼啊肉疼!
关键是,若是飞雪知道了,怕她肝都得跟着一块儿疼了,败家啊,钱都不会赚!
如此利落又见钱眼开的模样,刚好被某一个男人看在了眼里,上扬的剑眉轻轻挑了挑,随后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得咧,您慢坐。”掂量着手里的银子,沈千伊市侩地笑弯了眼睛,转身要走。
翠竹嘴角直抽抽,狠狠叹了一口气,在她家小姐的眼里,寒王都没有五十两重要,嘤嘤嘤......如此,小姐何时能嫁出去?
“小姐,小姐,那边还有位置哎......”本着不死心的精神,翠竹再次拉着沈千伊走到了窗边的角落上,“那些女人还真是白白生了一双眼睛,这么好的空位不坐非要和我抢,好在我聪明伶俐。”
沈千伊登时无语抚额,介位菇凉,你的一双招子也不见得明亮到哪去好伐。
……
沈千伊将自己窝进软榻中,脑子里却是那挥之不去的黑色身影。
她眉头紧锁,固王——慕凌天!
安庆侯慕云廷唯一的儿子,一个传奇一样的人物。
三岁能文五岁能武,十岁济身武林十大高手之内,十二岁随安庆侯入军中,足智多谋降敌二十万,十四岁更是以三十万兵力击退南晋七十万大获全胜,十六岁力挽狂澜护住南晋南周合力进攻,即便是面毁身残,可却是保住了大越的南大门。
直接被当今S上封为一字并肩王!
号——固!
有卿在此,固国安邦!
只是,那一战之后,他便再也没有站起来!而安庆侯夫妻也于那一战之中,双双身亡!
沈千伊眼珠子转了又转,那一年刚好也是大越朝大换血的一年,也是沈青禹初升相爷的一年,更是她刚刚醒来的一年!
如此多的巧合都挤在了那一年,若说没有鬼,恐怕连鬼都不信。
不过话说回来,传闻那个固王不是整日在府中大门都不肯踏出半步吗?今日来茶楼作甚?
再说那白衣男子,汝阳候府的庶子隋澈,看似风.流倜傥,潇洒翩翩,实则他穷的连一件换洗的衣服都买不起......
“小姐,您别伤心了,都是奴婢的不好,是奴婢错了。”翠竹瞅着自家小姐那紧皱眉头的样子,心里就自责的紧。
若非她多事,小姐这个时候还在屋子里睡懒觉呢,又怎么会亲眼瞧见那寒王揽着美人大摇大摆地回京?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伤心了?”沈千伊懒洋洋地挑起眼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