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新月入云,江州市新城区的跨江大桥上一片昏暗。
就在这时,两道高大身影却是抬着一个不断挣扎着的麻袋,鬼鬼祟祟来到了桥头。
“哎呦,不行了不行了,先把他放下,歇会儿歇会儿,腰酸的厉害。”
魏老三闻言眉头一皱,催促道:“歇个屁,赶紧把这小子丢到江里,咱俩也好早点回去跟老大领那十万块钱。”
阿彪嬉皮笑脸的说道:“三哥,就歇一会儿,等我缓口气立马就把这小子丢下去。我这老腰都差点断了。”
魏老三笑骂几句,二人将麻袋放下,麻袋中不停扭动的身子,却是一脚踹在了阿彪的腰上,阿彪当即发出一声惨叫,瞬间大怒,对着麻袋一阵猛踹,“臭小子,看老子不抽死你!”
魏老三也是上前,跟阿彪一起对着麻袋里的人一通暴打,二人本就是新城区有名的混混,只要让这个名叫孟然的学生‘消失’,就能拿到十万块钱,既然决定干这笔买卖,二人自然是往死里下手。
咔嚓!
一声刺耳的骨裂声响起,阿彪竟是一脚将麻袋里的孟然肋骨给踹断了两根!
“呜呜呜……”
麻袋里的人早就被胶带封住了嘴,钻心剧痛之下,只能发出阵阵惨叫。
打了约莫十分钟之后,两个壮汉都是有些累了,阿彪看着一动不动的麻袋,叫嚣道:“再叫啊!刚刚不是叫的挺大声吗!给我叫啊!土鳖一个还敢跟人家抢校花,我呸!臭小子,给老子记住了,打你的人叫阿彪!待会儿我就把你扔进这长子江里喂鱼!”
阿彪说罢,又是狠狠的在麻袋上踹了两脚,麻袋却是纹丝不动,半点声音也不曾发出,想必这里面的人,已然昏死过去。
倚着栏杆大口喘着粗气的二人,不再看着麻袋,却是眉飞色舞的讨论起拿到这笔钱以后去哪风流。
而此刻,麻袋里本该昏死过去的孟然却是赫然睁开了眼睛,漆黑深邃的眸子中,似有一道精光闪过。
……
这声冷笑缥缈虚无,简直如同闹鬼一般,两名壮汉瞬间吓得汗毛倒竖,心想该不会是遇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二人缓缓转身之际,却是发现这人正是孟然!
只不过二人隐隐感觉如今的孟然,似乎比起两人刚抓他时,哪里有了些不同……
“臭小子,原来刚刚是跟老子装死是吧?呦,还挺大胆,不赶紧跑难不成还想跟我们动手?”看到孟然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完全一副束手就擒的样子,阿彪瞬间一阵狂喜。
只见阿彪磨拳擦掌,捏着拳头晃着脑袋,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一步一步向着孟然逼近。
一旁的魏老三,总觉得事有蹊跷,这麻袋口可是自己亲手用尼龙绳封的死死的,便是一头牛也扯不开,这个一副虚弱模样的学生,怎么可能出的来?
更令魏老三不解的是,为什么这个学生不选择逃跑,反而有恃无恐的与二人对峙起来?
孟然将这二人打量了一番,似笑非笑的道:“你是阿彪,你是魏老三,你俩都是葛老大的手下对吧?是那柳子杰怕我抢走了他的校花,所以花钱想要买我的命,我说的没错吧?”
孟然话音未落,这两人已然脸色大变,皆是一副震惊模样看着孟然。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魏老三不可置信的问道。
孟然也不说话,依旧是似笑非笑的望着二人。
阿彪可没那么多心眼,在他看来,孟然这幅有恃无恐的模样肯定是装的,他可不信就凭这么一个学生,还能打过他们两个不成?
“装神弄鬼的臭小子,老子现在就打死你!”
言罢,只见离着孟然不过两米的阿彪,一个冲步上前,沙包大的拳头,直冲孟然鼻尖。
阿彪人如其名,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一米八五的大个子,两百出头的体重,满脸横肉的他,这一拳下去,估计得把孟然鼻梁骨都打碎了。
……
映入眼帘的乃是一条腿,浅蓝色的七分牛仔裤,搭配上这十公分的银白色高跟鞋,勾勒出一副高挑的身材。
此女名唤沐清雅,正是孟然上一世的救命恩人,乃是江北省赫赫有名的沐家二小姐。
“方老医生,你快下车看看,这人好像受伤了。”沐清雅看到孟然嘴角的殷红,赶紧对着车上一位西装革履的六十多岁男子喊道。
“沐小姐,我没事的,你爷爷的病情要紧,你们赶快过去吧。”虽然肋骨被打断两根,但上一世作为星空最强存在的太然仙尊,自然有千百种方法可以治愈伤体,怎么会担心这么一点小伤。
车上的西装男子,并没有下车,车灯的照耀下他自然可以看清孟然身上穿着的不过几百块钱的杂牌衣服,就算自己好心给他看病了,他也不会给自己钱。
这沐老爷子才是他的大金主,自己总不能为了这么个穷小子,耽误自己发财的机会吧。
于是乎,这位江州最知名医院的主治医师,催促道:“二小姐,你自己都听到他说没事了,沐老的病情拖不得,咱们还是快些赶路吧。”
就在刚刚,都已睡下的方建国,突然接到沐清雅的电话,说她家老爷子病情又发作了,要接他过去诊治,这不来到半路,遇上了孟然。
“你真的没事?我看你脸色都白的吓人,不行就别逞强,死要面子活受罪,让这位老医生给你瞧瞧。”
沐清雅看到那直接拒绝自己的孟然,也是有些不悦,自己好心好意这人怎么就半点情都不领。
孟然看着少女那黛眉微蹙的模样,心中也是有些感慨,这少女乃是大家闺秀,心地极为善良,只不过刀子嘴豆腐心而已。
上一世也正是她将自己从麻袋中救出,更是将自己带到了疗养院,也正是在那里,孟然见到了那位大名鼎鼎的沐安老爷子。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姓沐?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爷爷的病?”沐清雅终是反应过来,望着孟然的目光中充满了惊疑。
车上的老医生见到这沐家二小姐,还在跟人墨迹,更是将自己的话视为了耳旁风,心中已然有些不悦,冷笑道:“二小姐,你别被他骗了,这大半夜的谁没事会在这跨江大桥上,我看着小子恐怕就是打听了你们家的事,想来招摇撞骗。”
老医生这话果真令沐清雅起了疑心,看着孟然的目光中顿时多了几分警惕,大半夜的独自一人出现在这跨江大桥,确实有些可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