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边境,金沙漫舞,几只鹰鹫高空盘旋,嘶叫出令人胆寒的戾鸣。
季凌苏如夜煞般提着钢刀一步步走在黄沙中,眸光冰冷。
“把盒子给我!”
她只一人,但那股与生俱来的气势逼的围攻士兵一步步后退。
为首的军官抚着受伤的右肩,蹙眉道:“我警告你,我们主子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打劫也要看清楚对象!”
“废话可真多!”眉心蹙过一缕不耐烦。
再看时,她足尖轻点,人已在半空,那速度太快,只眨眼,泛着银光的寒刀已从天而降,锋刃大开,带着钧天之力。
杀气贴着军官鼻尖厉划。
空气刹那凝固,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预计中的血浆溅迸没有发生,当众人大松一口气,军官静止的心又开始跳动的时候。
‘砰砰’碎裂的声响传来。
不可置信的看向胸口,只在弹指间,胸前铠甲与衣衫轰然从中整齐裂开。而胸膛却没有一丝划伤,计算精确几乎贴着汗毛而走!
木盒掉落,银光一闪,那柄寒刀稳稳接在尖端。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这样的武功!精准到极致,不是绝顶高手万万做不到……
……
西北边城的秋天,来的要早一些,不过半月,漫山枫叶转红。
隐在落云山深处的龙虎寨大堂内,一群下属看着高椅上的季凌苏集体埋头低笑。
她冷挑眉,“你们这都什么意思!”
笑声更胜,可每个人都只耸着肩,不敢笑出声,憋的脸颊通红。
季凌苏蹙眉看着桌上的木盒,瞳色又不爽缩了缩。
按照常规,盒子内本应是最后一枚可送她回去的坤卦才对,可如今盛放的却是一份地图!东西不见,白忙一场已经很让人不爽了!
现在边关防线上,距她山寨不足两百里的地方,居然十万大军压境!而且旗号响亮,抢劫御供之物,要将她这个女魔头五马分尸,以儆效尤!如今全天下都在议论她季凌苏。
呵!她真是活了两个世界,都没如此被人当焦点访谈看过,想到狗皇帝下命令时候的意气风发,她就有种提刀断他祖孙三代生育能力的戾意。
正在此时,一名下属气喘吁吁从门外跑进,道:“禀报主子,确,确定了,这次剿匪的帅将是平西王爷!”
平西王爷?那个号称铁血战神的男人?
季凌苏冷眼一眯,这次也气乐了,勾了勾唇,没有说话。
绿锦蹙眉,“这太看得起主子了吧?多大仇!要不……事已至此,主子,我们回国可好?”
绿锦的建议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同,纷纷点头。
她却若有所思的靠在虎皮椅上,看着远处的风旗,指尖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
“逃容易,可这太不像我季凌苏了!”良久,她淡吐出了一句这样的话。
……
夜很快深邃下来,入夜后的大漠透着秋季寒凉,士兵早早转为夜哨轮岗。
突然,大营东北角骤然失火,起了骚乱,众士兵看了一眼,急忙奔去。暗夜中,季凌苏如一只掠空的素黑飞燕,矫捷轻盈的跃进了主营范围,手起刀落间,几个士兵已吱声未吭的缓缓倒地。
拍拍手眉眼不屑一挑。
瞟着眼前黄布营帐的门帘,她不客气撩起。
却在对视上眼前风景后,诧然愣住。
浴桶边,站着一个男人,他眉宇间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冷尊气质,如丹笔勾勒般的五官深邃立体,烛火下的身材修长,挺拔。
季凌苏想过那样一位有气势的男人,形象应该不差,只是没想到会如此俊美,简直完美无瑕,宛如天神。
可最震慑她眼球的是他此刻近乎赤裸!
上半身衣襟褪到肩下,精键的腹肌半掩,下半身裤子解了一半,挂在跨上欲掉未掉,性感的盆骨地带若隐若现,似乎是正准备沐浴,他脱的有点……
这……
场面有些让人血脉膨胀,她脸颊微微泛热。
正想背过身子,他修长的手率先拉住衣襟,眸光一抬,朝她看来。
只瞬间,季凌苏就感觉心窝深处被摄入了一道寒冰,凉的渗人,可双黑眸又如深邃的黑曜石,引人沉溺。
一个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季凌苏迟钝了一下,回神走上前,“平西王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