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我怀孕了,孩子是晏琛的。”
阮昕薇倚在咖啡厅柔软的卡座沙发上,看着报告上面“覃可馨:妊娠9周”的字样,目光真诚的看向对面那张浓妆艳抹的脸:“那你最好不要美甲和浓妆了,对孩子不好。”
女人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拧着眉重复一遍:“我想您刚刚没听清楚,我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您丈夫裴晏琛的。”
阮昕薇轻笑,语气更加真诚:“我听见了,恭喜你怀孕。”
“裴夫人!”
覃可馨明显被她的态度激怒了:“我肚子里的是裴家的长孙,他不能就这么被生下来没有父亲!”
“你放心,不会这样的。”
阮昕薇温和的看她一眼:“虽然裴晏琛整天花天酒地酗酒抽烟,但身体状况不错,活到孩子成年没问题。”
“......”
覃可馨攥紧了拳:“事到如今装傻有用吗?裴夫人,非要我把话说明?”
“不要激动,生气对孩子不好。”
阮昕薇示意她坐下:“覃小姐,我很忙,你没必要跟我打机锋浪费彼此的时间,长话短说好么?”
她这副态度,显然更让对方觉得她在装傻。
“裴夫人,我原本是不想撕破脸皮的,毕竟你也是个可怜人。”
覃可馨嗤笑一声:“跟晏琛离婚吧,他根本不爱你,我现在又怀了他的孩子,闹太大总归不好看。”
……
“裴夫人,请谈谈您对裴总和金鸡影后周晓芸深夜一同进入酒店一事的看法好吗?”
“周小姐醉酒后高调示爱,晒出【YC】字样纹身您知情吗?”
阮昕薇眉心一跳,对【裴夫人】这三个字本能不适。
外人眼中,这个名头令人艳羡,可对于她来说,现在只代表枷锁。
“裴夫人,您和裴总结婚三年一直没有怀孕,外界传言您和裴总一直都是互不干涉的开放式婚姻,请问......”
记者们扛着摄像机疯狂往前怼,很想看见这位几乎实锤婚姻被别人干涉的贵妇崩溃的神情,阮昕薇却始终表情平静。
“感谢大家对海晏的关心。”
阮昕薇弯唇,笑意不卑不亢:“这些不实流言,我会交给公关部即刻处理,不会占用公共资源。”
“裴夫人,您的意思是认为您先生并没有婚外恋吗?”
前排的一位记者针锋相对:“可这些证据摆在面前,您又作何解释呢?”
“我自己的丈夫,难道我还能不了解吗?”
阮昕薇看她一眼,语气依旧稀松平淡:“那天周影后在我家参加酒会,呆得实在太晚,我才让晏琛送她去酒店,被曲解成婚外情,还真是我没想到的发展呢。”
那记者一噎:“以裴总的身份,亲自送周影后去酒店......说不过去吧?”
“周小姐来参加酒会,是因为我们有意向让她成为品牌代言人,所以我先生自然应该给她足够的尊重。”
阮昕薇落落大方的笑笑,有些惋惜道:“可惜因为这些无凭无据的绯闻,我们恐怕不得不跟周影后终止合作了,还需要支付笔不小的违约金,到时候,我们也会追责那些传谣者的责任。”
……
“阮昕薇,你能耐越来越......”
男人冷凝含怒的声音刚从扬声器冒出来,阮昕薇就将手机放到了一边,坐到电脑前专心处理文件。
手指在键盘上咔哒敲着,将那一头的怒吼盖得七七八八。
约莫过了半小时,那一头终于偃旗息鼓,挂断了电话。
阮昕薇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屏幕,又拨了回去。
裴晏琛接得飞快,语气含戾:“怎么?装够了?我还以为你......”
“今晚爸妈要我们回去吃饭,六点钟准时到。”
阮昕薇撂下这么一句话,又把电话挂了。
相处了这么多年,从青梅竹马到貌合神离的夫妻,裴晏琛是个什么小学生德行,她也摸透了。
随他怎么用恶毒的话刺她,只要她不理,难受的也就是他。
再多的爱意都会因为这些针锋相对消散的,一开始还疼,后来也就不痛不痒。
时间很快到了五点半,阮昕薇将手里工作收尾,驱车回到老宅时,裴晏琛那辆黑色保时捷已经停在门口。
阮昕薇将车停好走进客厅,就看见男人心不在焉的坐在餐桌前,俊美的脸漠然无温。
“昕薇来了?”
婆婆沈淑然不咸不淡的招呼她一句,笑意客套疏离:“坐下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