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去世后,我替他照顾了三年女儿。
孩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需要长期治疗。
未婚妻何静婉说,等我们结婚,她就把孩子接到身边,当亲生女儿养。
为了这句话,我感激了她整整三年。
婚礼当天,孩子突然发病。
我抱着她赶去医院,何静婉却留在酒店,说婚宴不能没有新娘。
等我从医院回来,婚礼仪式已经结束了。
所有人都劝我别难过,说仪式以后还能补。
直到我推开休息室的门,看见我本已死去的弟弟穿着新郎礼服,正姿态亲密地站在何静婉身边。
何母站在一旁,压低声音问:
“你把人藏了三年也就算了,今天怎么还让他穿着景明的备用礼服,替他哥哥走完了婚礼?”
何静婉替弟弟整理好领结,语气平静。
“当年宇轩根本没想假死,他只是欠了钱,不敢回来。”
“这些年他一直跟着我。今天本来就是我答应补给他的仪式。”
何母急道:“那景明怎么办?他替你们养了三年孩子,还以为今天娶你的人是他!”
……
悦悦在凌晨时分被推出了抢救室,转入ICU观察。
麻药还没完全退去,她小脸惨白地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机。
陆宇轩站在玻璃窗外,红着眼眶假装痛心,何静婉在一旁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
不知情的护士走过,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对心碎的父母。
第二天下午,悦悦终于醒了。
我穿着无菌服进去看她。她睁开眼,视线越过我,落在了玻璃窗外的陆宇轩身上。
“爸爸......”
微弱的声音透过氧气面罩传出来。
我浑身一震。
悦悦三岁了,从她出生起就是我在带她。
陆宇轩“死”的时候,她才刚满月。按理说,她根本不可能记得陆宇轩的脸。
可悦悦看到我的眼神后,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立刻改口:“伯伯......”
这声改口,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心里。
我摸了摸她的头,转身走出了病房。
我没有去质问陆宇轩,而是直接去了医院的档案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