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放榜当日,萧晏珩高中状元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当众宣布纳花魁苏晚卿为妾。
消息瞬间传遍京城。
酒楼雅间内,萧晏珩的幕僚与伴读们聚在一处,个个兴奋不已。
“二少爷真是敢爱敢恨!总算挣脱了江望舒那个母老虎的管束!”
“可不是?江望舒虽出身世家,奈何性子太古板,日日逼着二少爷苦读,也难怪二少心里装着苏姑娘。”
角落里,新来的年轻幕僚担忧道:
“这些年永宁侯府都是靠着江夫人的嫁妆运转,若是江夫人动怒,我们这些人的饭碗会不会保不住?”
跟随萧晏珩多年的老伴读嗤笑出声:
“你懂什么?江望舒一心盼着夫君成材,七年心血全砸在二少爷身上。就算二少爷要纳花魁,她最多闹几场,终究舍不得七年的付出。”
“到头来,她还是要替二少爷收拾烂摊子,去应付朝堂与世家的非议。”
这群人谈笑风生,完全没留意,江望舒就坐在他们隔壁雅间。
那些刺耳的话,一字不落,被她尽收耳底。
江望舒忍不住自嘲一笑。
她早早等候在此,本打算等萧晏珩出来,第一时间当面为他道贺。
可等来的,却是他要纳苏晚卿为妾的消息。
……
打发走管事,江望舒坐在窗前一时出了神。
她忽然想起十岁那年游秦淮河,一时失足落水。
是当时还年少的萧晏珩扎进水里把她捞上来。
少年冻得嘴唇发紫,还把唯一的干外袍裹在她身上,哑着嗓子说:
“姑娘别怕,我送你回去。”
那时候的他还没变成纨绔,满身少年意气。
为了这份救命之恩,她不顾父母反对下嫁落魄永宁侯府。
耗了七年心血,把他从人人瞧不起的闲散子弟托举成如今风光无限的新科状元。
如今也算是还完这份情了。
“砰!”
清辉院的门被人狠狠踹开。
萧晏珩搂着苏晚卿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江望舒,你什么意思?我让你收拾西跨院给晚卿住,你倒好,连个人影都没安排,满地灰!你非要摆这个主母威风是不是?”
他声音冷得像冰,“你心里不痛快就冲我来,故意给晚卿没脸算什么本事?”
苏晚卿怯生生躲在他身后,眼眶泛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