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啊,求你安稳地走吧——”
“走吧,莫回头——”
大槐树村的灵堂。
孝子贤孙们披麻戴孝,扒着黑漆棺材哭天抢地。
几个岁数大的人神色紧张,低声交头接耳。
“请来唱白事的先生怎么还没来?”
“眼看快到中午了,这要耽误了,该不安稳了!”
院门外。
一阵尘土飞扬,一辆掉漆的二手摩托停在树荫下。
江辰熄火拔钥匙,摘下墨镜。
他五官深邃立体,哪怕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衫,也像误入片场的落魄贵公子,只是满脸写着生无可恋。
他来这儿,纯粹是在同城兼职群接了一单白事替班的活儿。
这两年世道不太平,乡下办白事最怕死人怨气没散,闹出邪门动静。
所以白事先生地位极高,哪怕请个替班唱镇灵曲的先生,主家也得拿好烟好菜供着。
有门路的老先生出场费贵得吓人,只有刚入行或混得惨的学徒,才接这种三百块钱救急的散活。
……
见这帮人油盐不进,江辰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两分四十秒了。
他嗓子只有100点度化上限,这具身体更是虚得连王大柱一拳都挨不住。
还有二十秒棺材里的老太太就要彻底尸变,留在这儿纯属嫌命长。
行,你们孝顺,等会儿老太太蹦出来发红包,你们自个儿接着吧!
打不过,先跑路要紧!
江辰拎起地上的铁皮油箱和音箱,转身就往院外跑,临出门回头撂下一句。
“话我搁这儿了,我已经提醒过你们,待会儿出了事别怪我!”
王大柱见他临走还敢咒自家老娘,当场火冒三丈!
“小兔崽子!咒完俺娘还想跑?!”
王大柱抄起顶门杠,冲院里的本家兄弟一挥手。
“别让这骗子跑了!追上去揍他!”
七八个壮汉撸起袖子,跟着王大柱骂骂咧咧追出院门。
江辰刚跑上村道把油箱装回摩托,迎面就撞上一大群进村的人马!
村口停着十几辆贴有“《古镇迷踪》剧组”车标的商务车,总导演张建军正领着制片人和一帮演员进村选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