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安,三十六岁,加籍华人,Memory的董事长。
这家英文名为记忆的集团公司,在国内的中文公司名很通俗,忆安。
Memory业务范围涉猎极广,据说旗下子公司不仅包涵金融,银行类,连保险公司都有。
向钱看着手上的资料卡,上面关于忆安的业务范畴介绍并不多,主要是人家业务范畴再多,与她所在这家叫富达的建筑公司能关联上的,只有房地产开发这一块,用不着介绍太多。
“南湾这个标,咱们一定得拿下来。”富达的老总吴庆年敲着会议桌说。
他说话力度有点大,喷出的唾沫星子,覆盖了周边一米多的扇形范围。
向钱稍微让了让,她正巧在这个辐射范围的边缘。
向钱的动作,让吴庆年注意到她,目光投到向钱脸上,他说:“晚上请周总聚餐,你准备准备。”
向钱正准备放下手头资料的手微微凝滞了一下。漂亮的大眼震惊地望向吴庆年,“周总?”她扬了扬手上的资料卡:“周易安?”
吴庆年得意地笑了,宽大的方脸盘子上满是得瑟之情:“想不到吧?你别看我这个建筑公司不算太大,咱上面有人哪。”
“南湾这个项目是市里今年最大的规划案,忆安中了标,过来江市发展,龙再强也不敢压着地头蛇,市府的面子得给。”
向钱知道,吴庆年有个表兄在市府管基建,至少在江市挺牛挺有面子的。
“小向,路我都铺好了,晚上的酒宴就看你的了!”
向钱心领神会:“吴总放心,明白的。”
向钱可是富达营销部的一大利器,不但长相绝色,酒量也是一绝,还特别会来事,酒桌上一点都不忸怩,荤的素的啥都敢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把个甲方代表哄得团团转,简直是所向披靡。
……
向钱没想到他会突然转头问自己话,酒抿在嘴里,刚品出滋味,还没来得及咽下,一惊之下,瞬间滑入了喉咙,呛到了,向钱俏丽的眼尾顿时微微发红,泛出淡淡的水花来。
她本来容色便是妍丽,再这般显出呛酒后的柔弱之态来,明媚之态,没几个正常男人抵得住。
何况是爱好美女的周易安。
立马关切地问道:“向小姐,你没事吧?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边说边抽了桌上的纸巾,递给向钱。
他的手和他的人一样,非常好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洁干净,向钱接了纸巾抹着呛到唇间的酒液,周易安另一只手,很自然的轻拍着向钱穿着V领连衣裙的背。
这款连衣裙设计的妙处在于,正面看,保守的一字领,背后看,深V,露出半张*的粉背来,性感妖娆。
周易安的手掌,便落在这露出的美背上,轻拍的动作,优雅自然,毫不突兀。
其实吃豆腐这种事吧,在猥琐男做来,叫吃豆腐,而由优雅高贵的男人做来,那便是绅士风度。
周易安靠得近了,近得向钱能闻得到他身上极淡的香水气息。檀香木与雪松交织的气息,和他这个人一般,深远悠长。
向钱不咳嗽了,周易安便放了手,包间里空调打得有点强,男人们个个西装革履,只穿了件薄薄丝绸连衣裙的向钱,坐久了有点冷,周易安的手,温暖而宽大,抚在她背上时,暖入胸臆,不过这个暖意,稍纵即逝,周易安缩回手时,向钱隐然感觉到几分失落。
酒过三巡,话题开始从天南海北的闲扯,移到了南湾的项目上来,这才是今天真正的主题。
郝民宇强调了几次,富达是家质量有保障的建筑公司,其余作为陪客的,宣达的前甲方们,纷纷表示,与吴总合作,绝对放心。
周易安很给面子,说什么都点头。
终于到了向钱发挥的时刻,从公司的建筑资质,到曾经做过哪些工程,获得过哪些奖项,一一说明。
周易安听得很认真,还适时的提了一些关于建材啊,质量保障之类的专业性问题。
……
司机将车开进了一个高档小区,悄无声息地停在一处别墅前。
周易安下了车,车门一开,别墅门前的感应灯便亮了起来。他快步绕了一圈后,来到向钱坐着的这一侧,拉开车门,微弯了腰,右手伸向车内的向钱。
向钱搭了他的手,周易安轻轻握住,他的手大,向钱的手小,正正好包住,他掌心的暖意,便透进了向钱的掌心里。
刚握住向钱的手,周易安便微皱了下眉头:“出席这种宴席,空调必定打得重,为何不带件披肩?”
说得像是多关心她一样,适才车上的空调,还不是打在了20度?
向钱不易察觉地微撇了嘴,就着周易安牵手的力道,下了车。
一下车,热浪扑面而来,七月底的江城,热到能让人脱层皮,便是晚上也不见一丝凉风。
周易安没有放开向钱的手,牵着她手,穿过别墅停车坪前的石子小道,往屋门而去。
鹅卵石铺就的小道,卡得向钱的高跟鞋子直打滑,她不由自住地倚向周易安。
周易安不动声色地扶住她,“高跟鞋不合适你。”
“我总不能用休闲鞋配礼服裙。”
“这裙子也不合适你。”
向钱驻足:“那穿什么才合适我?”
银色的月辉下,向钱漂亮的双眸仿似盛进了盈盈的月光般晶莹剔透,如同最会蛊惑人心的精灵一般,娇艳欲滴。
周易安就被蛊惑了,凑到她耳边,目光凝在那小小的,白得如同上好的象牙瓷一般的耳珠上,轻声道:“穿什么都不适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