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二月三,惊蛰,宜嫁娶。
鞭炮雷鸣,唢呐震天。
今天是阳光村村长家娶儿媳妇的好日子。
三十张桌子全数坐满,可谓是高朋满座。
唯独有一席桌子半数伸出雨棚,已经被春雨淋湿。
这张桌前,坐着一个约莫二十五六的年轻男子。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老式中山装。
头上竖着一根红色布条系着的发髻。
直挺挺的。
只在古装武侠剧里见过。
格外显眼。
在他旁边,还坐着一个娇小玲珑的小女孩。
头戴蓝色蘑菇帽,五官精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大概也就五六岁的样子。
小女孩并排坐在长条木凳上,两只小脚丫晃晃荡荡的。
一大一小两人和邻桌客人显得格格不入。
……
“张草药!小雨点!你们别闹!”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不是治小儿感冒!”
“吃你们的饭!”
王长年回过神来,躺在地上的可是自家儿媳,肚子里还有个大孙子,忍不住怒声呵斥。
“你如果动她,大人孩子都得死!”
“就是,我爸爸医术可厉害了。”
张道年两父女却不予理会,一唱一和,走近王长年。
好似生死判官。
王长年弯腰伸手,僵住了。
大人孩子都得死!?
王长年一下陷入了沉思。
据他所知。
张道年祖上原本是赤脚郎中。
但也没到悬壶济世的水平,也就在村上治治感冒发烧小儿惊夜啥的。
何况张家九代单传,代代夭折。
……
“怎么又要加钱啊,刚刚不是说好的两只三年老母鸡嘛。”
王长年郁闷无比,这人还在地上躺着不知生死,又喊加钱。
医院都没这么黑的。
“村长爷爷,这你就不懂了,我爸爸可是下大力气治病哦,都累得满头大汗了,要是送医院的话,少说也要几千块才行,两只老母鸡才两三百块钱,怎么算都是村长爷爷你赚了。”
小雨点掰着指头盘算。
王长年瞠目结舌,心想这小丫头才多大,就这么会算账。
这种情况,别说去医院治病要花费不少钱,光是叫救护车也得一两百块钱才够。
“不行,不行,小雨点,帐不是你这样算的。”
王长年果断摇头拒绝,这还能让一个小丫头给吃死不成。
小雨点小嘴一撅,将本子放在流氓兔小背包里,一副扶着张道年就要走人的架势,扭头说道。
“好吧,反正针灸也做了,人也救活了,一会儿等救护车来,你们送她去医院治就是,我爸爸现在累得没法拔针,要回家休息。”
“哦,对了,我爸爸的银针可是独门手法,其他人拔掉会出现什么后果我可不知道......”
王长年一阵头大。
眼前尽是儿媳肚子上那根明晃晃的银针。
我的小姑奶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