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情乖戾的暴君在今夜大选妃子,指名要求国公府送一位千金过来。
府里乱作一团,假千金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爹转头看向我这个刚被认回来的真千金,语气没有半分商量:
“晚娘,你替你妹妹去。你粗鄙无知,就算被陛下赐死,也总比你妹妹折在里面强。”
娘塞给我一瓶鹤顶红:
“若受不住凌辱,你就自己了断,别连累家族。”
我拿着那冰凉的瓷瓶,忽地笑了:
“你们当真铁了心要我去?”
爹皱眉厉喝:
“你发什么疯!不去现在就打断你的腿拖出去!这是国公府的命,你必须认!”
我收起毒药,顺从地上了去皇宫的青铜马车。
满朝文武只知道当今天子阴鸷狠戾,
无人知道他在民间逃难时认我做义姐,偷吃一粒米都要被我罚跪半柱香。
后来他亲手勒死先帝、踏平皇城夺下皇位。
登基前夜却扯着我衣角,像只怕被遗弃的狗:
……
内殿的青砖铺得平整,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阴寒。
我被两个小太监半拖半拽地丢在了离龙椅最近的位置。
这地方,是个死局。
稍有动作,便尽收眼底。
外围的宴席还没完全隔开,隔着一层薄薄的珠帘,我能清晰地听见外头世家女们的窃窃私语。
“瞧见没,就那个穿粗布衣服的,被安排在正中间了。”
“听说她还带了鹤顶红进宫呢,真是嫌命长。”
“陛下昨日刚将定远侯的皮剥了,挂在城墙上吹风,今日正愁没乐子呢。”
那些声音像淬了毒的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过来。
俞宛娇的声音也夹杂在其中,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弱。
“姜姐姐别说了,姐姐她也是一时糊涂,我只盼着陛下能留她一具全尸。”
姜云初冷笑一声。
“留全尸?宛娇妹妹,你就是太善良了。这种乡下来的野种,活该被陛下千刀万剐。”
我坐在冰冷的席位上,听着她们的恶毒诅咒,面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剥皮?千刀万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