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问罪那日,表妹柳婉一句话,要了武安侯府满门的命。
她跪在金殿上哭得梨花带雨:
“陛下,臣女不敢怪宁禾妹妹。只是她回府后,全府为她乱了心神,才误了赈灾粮。”
粮车被劫,二哥重伤,大哥遭弹劾,镇北少将军裴行舟也因护粮被牵连。
皇帝震怒:“武安侯府如今,竟连赈灾粮都护不住了?”
我爹撑着旧伤要跪。
满朝文武等着看我这个侯府真千金的笑话。
毕竟我晨起不读书,抚琴嫌吵,管家嫌烦,女红扎手,账册眼疼。
爹娘兄姐宠我宠得无法无天,连柳婉都笑我只会吃。
可没人知道,三年前北境那个救活十三县、被十万军民念着名字的“谷娘子”,就是我。
我放下手里的糖炒栗子,只说了一句:
“陛下,我想去看看田。”
满朝哄笑。
而我知道,有些人的死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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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邻郡大旱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京城。
粮荒爆发,流民四起,朝堂之上吵得不可开交。
最终,矛头指向了家底丰厚的武安侯府。
皇帝下旨,征调武安侯府的储备粮,先行赈灾。
柳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第一时间跪在爹娘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姑父姑母,国难当头,婉儿身为侯府的一份子,也想尽一份心力。
请允许婉儿参与此次赈灾粮草的统筹,为侯府分忧,也为天下百姓博一个生机!”
她话说得大义凛然,爹娘一时心软,竟点头应了。
我捏着一串糖葫芦,冷眼看着她拿着鸡毛当令箭,
在府里上蹿下跳,很快就拿出一份详尽的运粮路线图。
只看了一眼,我就皱起了眉头。
“二哥,不能走黑石峡。”我拉住正准备披甲出门的二哥宁远。
“为什么?”二哥一脸不解。
“那地方两边是山,中间一道缝,地势太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