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赐婚时,赏了一顶免死凤冠,见冠如见正妻。
当年楚王爷萧景珩夺嫡失败,我以娘家万贯家财,才求得这道恩赐。
成婚三载,我从未戴过,只为不让他为难。
今日侧妃册封大典,宾客满堂。
我满心以为萧景珩会将凤冠亲手为我戴上。
殿后却听见他与幕僚的低笑。
“沈婳爱我入骨,最好拿捏。”
“她都二十五的老姑娘,离了本王谁还敢要?”
“名分占着王妃,凤冠与掌印给依依,本王仁至义尽。”
一字一句,刺得我骨髓发寒。
前殿礼乐骤起。
众目睽睽之下,萧景珩亲手将那顶象征正妻的免死凤冠,戴在侧妃头上。
全场死寂,众人皆等着看我这个素来脾气火烈的户部尚书嫡女掀翻喜案。
楚王垂眸看我,语气轻慢又理所当然。
“沈婳,你身子弱,凤冠太沉,让依依替你受着。”
……
“跪下。”
老太妃坐在慈安堂的上首,手中的紫檀佛珠转得飞快。
萧景珩坐在她右手侧,正慢条斯理地撇着茶沫。
柳依依头戴凤冠,依偎在老太妃脚边,手里剥着新贡的蜜柑。
满屋子的丫鬟婆子垂手立着,神情冷漠。
我站在堂中,腰背挺直,并未屈膝。
“太妃召我来,不知所为何事?”
老太妃猛地将茶盏磕在紫檀小几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放肆!如今连规矩都忘了不成?”
“依依伺候王爷尽心竭力,昨日入府,你这个做正室的,至今未曾敬茶!”
柳依依眼圈一红,连忙放下手中的柑橘,跪伏在老太妃膝头。
“母妃息怒,都是依依不好,惹得姐姐不快了。”
“姐姐出身名门,瞧不上依依也是常理,依依不敢要姐姐敬茶。”
老太妃心疼地将柳依依揽住,刀子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瞧瞧依依,再瞧瞧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