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家祖上三代古董生意,我爸身体不好,早早把家业都传给了我。
可我只喜欢遛鸟逛胡同,就找了老掌柜的女儿陆婉代我管理。
陆婉确实能干,把生意盘得风生水起,我也放心交予她打理。
后来她订婚,我送了一箱古董玉器给她和入赘的夫婿裴朗。
可刚结婚两个月,裴朗就以优化财务为名,不停削减我的开销。
今天保镖撤职,明天司机停运,就差让我骑共享单车了。
我也没往心里去,反正怎么着都是我自己的钱。
直到春拍现场,我看中一只古董鸟笼,举牌八百万。
付款时刷卡机却提示,账户已被冻结。
裴朗挽着陆婉款款走来,语重心长:
“佟少爷,卡是我锁的。”
“陆婉起早贪黑,不是为了让你在拍卖会上充大头的。”
“你整天游手好闲,一出手就是几百万,真当她是提款机啊?”
陆婉推了推眼镜:
“阿昭,裴朗也是好心,人不能不劳而获。”
……
“不用送,我自己叫车。”
我站起身,随手把八百万的竞拍牌扣在红木几案上,转身朝侧门走去。
身后传来裴朗略带歉意的温润声音,正向全场宾客周全地赔礼。
“诸位前辈见笑了,舍弟被老一辈惯坏了,陆婉今晚做东,请大家去松鹤楼喝茶压惊。”
掌声和赞许声在我身后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我踩着软底千层底布鞋走出拍卖大厅,四月的夜风带着北方的微寒,扑面而来。
打车回到什刹海边上的四合院,大门上的铜环却泛着生冷的生锈味。
我伸出右手拇指按在智能门锁上,机械音冷漠地响起:“指纹未录入,请联系管理员。”
院墙内传来拆卸砖瓦的沉闷响声。
一个穿着西装长裤的年轻小伙快步走出来,胸前别着佟记文旅策划的胸牌。
“佟先生,您回来的正好。”
他推了推工卡,语气公事公办。
“裴总监交代了,这处三进院落空置率太高,每年的养护费就要七十多万。”
“我们已经联系了独立设计师,打算改造成沉浸式非遗茶文化体验空间,下周就动工。”
我站在青石台阶下,看着老门楼上挂着的那块光绪年间的百宝百寿匾额。
……